郭泛府,乘間告泛妻曰:“聞郭将軍與李司馬夫人有染,其情甚密。
倘司馬知之,必遭其害。
夫人宜絕其往來為妙。
”泛妻訝曰:“怪見他經宿不歸!卻幹出如此無恥之事!非夫人言,妾不知也。
當慎防之。
”彪妻告歸,泛妻再三稱謝而别。
過了數日,郭泛又将往李傕府中飲宴。
妻曰:“傕性不測,況今兩雄不并立,倘彼酒後置毒,妾将奈何?”泛不肯聽,妻再三勸住。
至晚間,傕使人送酒筵至。
泛妻乃暗置毒于中,方始獻入。
泛便欲食。
妻曰:“食自外來,豈可便食?”乃先與犬試之,犬立死。
自此泛心懷疑。
一日朝罷,李傕力邀郭泛赴家飲宴。
至夜席散,泛醉而歸,偶然腹痛。
妻曰:“必中其毒矣!”急令将糞汁灌之,一吐方定。
泛大怒曰:“吾與李傕共圖大事,今無端欲謀害我,我不先發,必遭毒手。
”遂密整本部甲兵,欲攻李傕。
早有人報知傕。
傕亦大怒曰:“郭亞多安敢如此!”遂點本部甲兵,來殺郭泛。
兩處合兵數萬,就在長安城下混戰,乘勢擄掠居民。
傕侄李暹引兵圍住宮院,用車二乘,一乘載天子,一乘載伏皇後,使賈诩、左靈監押車駕;其餘宮人内侍,并皆步走。
擁出後宰門,正遇郭泛兵到,亂箭齊發,射死宮人不知其數。
李傕随後掩殺,郭泛兵退,車駕冒險出城,不由分說,竟擁到李傕營中。
郭泛領兵入宮,盡搶擄宮嫔采女入營,放火燒宮殿。
次日,郭泛知李傕劫了天子,領軍來營前厮殺。
帝後都受驚恐。
後人有詩歎之曰:
光武中興興漢世,上下相承十二帝。
桓靈無道宗社堕,閹臣擅權為叔季。
無謀何進作三公,欲除社鼠招奸雄。
豺獺雖驅虎狼入,西州逆豎生淫兇。
德伯家的苔絲
王允赤心托紅粉,緻令董呂成矛盾。
渠魁殄滅天下甯,誰知李郭心懷憤?
神州荊棘争奈何,六宮饑馑愁幹戈。
人心既離天命去,英雄割據分山河。
後王規此存兢業,莫把金瓯等閑缺。
生靈糜爛肝腦塗,剩水殘山多恨血。
我觀遺史不勝悲,今古茫茫歎黍離。
人君當守苞桑戒,太阿誰持全綱維?
卻說郭泛兵到,李傕出營接戰。
泛軍不利,暫且退去。
傕乃移帝後車駕于郿塢,使侄李暹監之,斷絕内使。
飲食不繼,侍臣皆有饑色,帝令人問傕取米五斛,牛骨五具,以賜左右。
傕怒曰:“朝夕上飯,何又他求?”乃以腐肉朽糧與之,皆臭不可食。
帝罵曰:“逆賊直如此相欺!”侍中楊彪急奏曰:“傕性殘暴;事勢至此,陛下且忍之,不可撄其鋒也。
”帝乃低頭無語,淚盈袍袖。
忽左右報曰:“有一路軍馬,槍刀映日,金鼓震天,前來救駕。
”帝教打聽是誰,乃郭泛也。
帝心轉憂,隻聞塢外喊聲大起。
原來李傕引兵出迎郭泛,鞭指郭泛而罵曰:“我待你不薄,你如何謀害我?”泛曰:“你乃反賊,如何不殺你!”傕曰:“我保駕在此,何為反賊?”泛曰:“此乃劫駕,何為保駕?”傕曰:“不須多言!我兩個各不許用軍士,隻自拚輸赢。
赢的便把皇帝取去罷了。
”二人便就陣前厮殺。
戰到十合,不分勝負。
隻見楊彪拍馬而來,大叫:“二位将軍少歇,老夫特邀衆官,來與二位講和。
”傕、泛乃各自還營。
楊彪與朱隽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