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郡,送于蔡氏之手!故主有靈,必當殛汝!”蔡瑁大怒,喝令左右推出斬之。
李圭至死大罵不絕。
于是蔡瑁遂立劉琮為主。
蔡氏宗族,分領荊州之兵,命治中鄧義、别駕劉先守荊州;蔡夫人自與劉琮前赴襄陽駐紮,以防劉琦、劉備。
就葬劉表之棺于襄陽城東漢陽之原,竟不訃告劉琦與玄德。
劉琮至襄陽,方才歇馬,忽報曹操引大軍徑望襄陽而來。
琮大驚,遂請蒯越、蔡瑁等商議。
東曹掾傅巽進言曰:“不特曹操兵來為可憂;今大公子在江夏,玄德在新野,我皆未往報喪,若彼興兵問罪,荊、襄危矣。
巽有一計,可使荊、襄之民,安如泰山,又可保全主公名爵。
”琮曰:“計将安出?”巽曰:“不如将荊、襄九郡,獻與曹操。
操必重待主公也。
”琮叱曰:“是何言也!孤受先君之基業,坐尚未穩,豈可便棄之他人?”蒯越曰:“傅公悌之言是也。
夫逆順有大體,強衰有定勢。
今曹操南征北讨,以朝廷為名,主公拒之,其名不順。
且主公新立,外患未甯,内憂将作。
荊、襄之民,聞曹兵至,未戰而膽先寒,安能與之敵哉?”琮曰:“諸公善言,非我不從;但以先君之業,一旦棄與他人,恐贻笑于天下耳。
”
言未已,一人昂然而進曰:“傅公悌、蒯異度之言甚善,何不從之?”衆視之,乃山陽高平人,姓王名粲,字仲宣。
粲容貌瘦弱,身材短小;幼時往見中郎蔡邕,時邕高朋滿座,聞粲至,倒履迎之。
賓客皆驚曰:“蔡中郎何獨敬此小子耶?”邕曰:“此子有異才,吾不如也。
”粲博聞強記,人皆不及:嘗觀道旁碑文一過,便能記誦;觀人弈棋,棋局亂,粲複為擺出,不差一子。
又善算術。
其文詞妙絕一時。
年十七,辟為黃門侍郎,不就。
後因避亂至荊、襄,劉表以為上賓。
當日謂劉琮曰:“将軍自料比曹公何如?”琮曰:“不如也。
”粲曰:“曹公兵強将勇,足智多謀。
擒呂布于下邳,摧袁紹于官渡,逐劉備于隴右,破烏桓于白登,枭除蕩定者,不可勝計。
今以大軍南下荊、襄,勢難抵敵。
傅、蒯二君之謀,乃長策也。
将軍不可遲疑,緻生後悔。
”琮曰:“先生見教極是。
但須禀告母親知道。
”但見蔡夫人從屏後轉出,謂琮曰:“既是仲宣、公悌、異度三人所見相同,何必告我?”于是劉琮意決,便寫降書,令宋忠潛地往曹操軍前投獻。
宋忠領命,直至宛城,接着曹操,獻上降書。
操大喜,重賞宋忠,分付叫劉琮出城迎接,便着他永為荊州之主。
宋忠拜辭曹操,取路回荊、襄。
将欲渡江,忽見一枝人馬到來。
視之,乃關雲長也。
宋忠回避不疊,被雲長喚住,細問荊州之事。
忠初時隐諱;後被雲長盤問不過,隻得将前後事情,一一實告。
雲長大驚,随捉宋忠至新野,見玄德備言其事。
玄德聞之大哭。
張飛曰:“事已如此,可先斬宋忠,随起兵渡江,奪了襄陽,殺了蔡氏、劉琮,然後與曹操交戰。
”玄德曰:“你且緘口。
我自有斟酌。
”乃叱宋忠曰:“你知衆人作事,何不早來報我?今雖斬汝,無益于事。
可速去。
”忠拜謝,抱頭鼠竄而去。
玄德正憂悶間,忽報公子劉琦差伊籍到來。
玄德感伊籍昔日相救之恩,降階迎之,再三稱謝。
籍曰:“大公子在江夏,聞荊州已故,蔡夫人與蔡瑁等商議,不來報喪,竟立劉琮為主。
公子差人往襄陽探聽,回說是實;恐使君不知,特差某赍哀書呈報,并求使君盡起麾下精兵,同往襄陽問罪。
”玄德看書畢,謂伊籍曰:“機伯隻知劉琮僭立,更不知劉琮已将荊、襄九郡,獻于曹操矣!”籍大驚曰:“使君從何知之?”玄德具言拏獲宋忠之事。
籍曰:“若如此,使君不如以吊喪為名,前赴襄陽,誘劉琮出迎,就便擒下,誅其黨類,則荊州屬使君矣。
”孔明曰:“機伯之言是也。
主公可從之。
”玄德垂淚曰:“吾兄臨危托孤于我,今若執其子而奪其地,異日死于九泉之下,何面目複見吾兄乎?”孔明曰:“如不行此事,今曹兵已至宛城,何以拒敵?”玄德曰:“不如走樊城以避之。
”
正商議間,探馬飛報曹兵已到博望了。
玄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