毋丘儉在項城,聞知司馬師自來,乃聚衆商議。
先鋒葛雍曰:“南頓之地,依山傍水,極好屯兵;若魏兵先占,難以驅遣,可速取之。
”儉從其言,起兵投南頓來。
正行之間,前面流星馬報說南頓已有人馬下寨。
儉不信,自到軍前視之,果然旌旗遍野,營寨齊整。
儉回到軍中,無計可施。
忽哨馬飛報:“東吳孫峻提兵渡江襲壽春來了。
”儉大驚曰:“壽春若失,吾歸何處!”是夜退兵于項城。
司馬師見毋丘儉軍退,聚多官商議。
尚書傅嘏曰:“今儉兵退者,憂吳人襲壽春也,必回項城分兵拒守。
将軍可令一軍取樂嘉城,一軍取項城,一軍取壽春,則淮南之卒必退矣。
兖州刺史鄧艾,足智多謀;若領兵徑取樂嘉,更以重兵應之,破賊不難也。
”師從之,急遣使持檄文,教鄧艾起兖州之兵破樂嘉城。
師随後引兵到彼會合。
卻說毋丘儉在項城,不時差人去樂嘉城哨探;隻恐有兵來,請文欽到營共議。
欽曰:“都督勿憂。
我與拙子文鴦,隻消五千兵,敢保樂嘉城。
”儉大喜。
欽父子引五千兵投樂嘉來。
前軍報說:“樂嘉城西,皆是魏兵,約有萬餘。
遙望中軍,白旄黃钺,皂蓋朱幡,簇擁虎帳,内豎立一面錦繡帥字旗,此必司馬師也。
安立營寨,尚未完備。
”時文鴦懸鞭立于父側,聞知此語,乃告父曰:“趁彼營寨未成,可分兵兩路,左右擊之,可全勝也。
”欽曰:“何時可去?”鴦曰:“今夜黃昏,父引二千五百兵,從城南殺來;兒引二千五百兵,從城北殺來。
三更時分,要在魏寨會合。
”欽從之,當晚分兵兩路。
且說文鴦年方十八歲,身長八尺,全裝貫甲,腰懸鋼鞭,綽槍上馬,遙望魏寨而進。
是夜司馬師兵到樂嘉,立下營寨,等鄧艾未至。
師為眼下新割肉瘤,瘡口疼痛,卧于帳中,令數百甲士環立護衛。
三更時分,忽然寨内喊聲大震,人馬大亂。
師急問之。
人報曰:“一軍從寨北斬圍直入,為首一将,勇不可當。
”師大驚,心如火烈,眼珠從肉瘤瘡口内迸出,血流遍地,疼痛難當;又恐有亂軍心,隻咬被頭而忍,被皆咬爛。
原來文鴦軍馬先到,一擁而進;在寨中左沖右突,所到之處,人不敢當;有相拒者,槍搠鞭打,無不被殺。
鴦隻望父到,以為外應,并不見來。
數番殺到中軍,皆被弓弩射回。
鴦直殺到天明,隻聽得北邊鼓角喧天。
鴦回顧從者曰:“父親不在南面為應,卻從北至,何也?”鴦縱馬看時,隻見一軍行如猛風,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