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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回 花和尚倒拔垂楊柳 豹子頭誤入白虎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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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”叫道人去城中買了幾般果子,沽了兩三擔酒,殺翻一口豬,一腔羊。

    那時正是三月盡,天氣正熱。

    智深道:“天色熱!”叫道人綠槐樹下鋪了蘆席,請那許多潑皮團團坐定。

    大碗斟酒,大塊切肉,叫衆人吃得飽了。

    再取果子吃酒,又吃得正濃,衆潑皮道:“這幾日見師父演力,不曾見師父家生器械,怎得師父教我們看一看也好。

    ”智深道:“說的是。

    ”自去房内取出渾鐵禅杖,頭尾長五尺,重六十二斤。

    衆人看了,盡皆吃驚,都道:“兩臂膊沒水牛大小氣力,怎使得動!”智深接過來,飕飕的使動,渾身上下,沒半點兒參差。

    衆人看了,一齊喝采。

     智深正使得活泛,隻見牆外一個官人看見,喝采道:“端的使得好!”智深聽得,收住了手看時,隻見牆缺邊立着一個官人。

    怎生打扮?但見: 頭戴一頂青紗抓角兒頭巾,腦後兩個白玉圈連珠鬓環。

    身穿一領單綠羅團花戰袍,腰系一條雙搭尾龜背銀帶。

    穿一對磕瓜頭朝樣皂靴,手中執一把折疊紙西川扇子。

     那官人生的豹頭環眼,燕颔虎須,八尺長短身材,三十四五年紀,口裡道:“這個師父端的非凡,使的好器械!”衆潑皮道:“這位教師喝采,必然是好。

    ”智深問道:“那軍官是誰?”衆人道:“這官人是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林武師,名喚林沖。

    ”智深道:“何不就請來厮見?”那林教頭便跳入牆來。

    兩個就槐樹下相見了,一同坐地。

    林教頭便問道:“師兄何處人氏?法諱喚做甚麼?”智深道:“灑家是關西魯達的便是。

    隻為殺的人多,情願為僧。

    年幼時也曾到東京,認得今尊林提轄。

    ”林沖大喜,就當結義智深為兄。

    智深道:“教頭今日緣何到此?”林沖答道:“恰才與拙荊一同來間壁嶽廟裡還香願。

    林沖聽得使棒,看得入眼,着女使錦兒自和荊婦去廟裡燒香。

    林沖就隻此間相等。

    不想得遇師兄。

    ”智深道:“灑家初到這裡,正沒相識,得這幾個大哥每日相伴。

    如今又得教頭不棄,結為弟兄,十分好了。

    ”便叫道人再添酒來相待。

     恰才飲得三杯,隻見女使錦兒慌慌急急,紅了臉,在牆缺邊叫道:“官人,休要坐地!娘子在廟中和人合口!”林沖連忙問道:“在那裡?”錦兒道:“正在五嶽樓下來,撞見個詐奸不級的,把娘子攔住了,不肯放。

    ”林沖慌忙道:“卻再來望師兄,休怪,休怪!”林沖别了智深,急跳過牆缺,和錦兒徑奔嶽廟裡來。

    搶到五嶽樓看時,見了數個人拿着彈弓、吹筒、粘竿,都立在欄幹邊。

    胡梯上一個年小的後生,獨自背立着,把林沖的娘子攔着道:“你且上樓去,和你說話。

    ”林沖娘子紅了臉道:“清平世界,是何道理,把良人調戲!”林沖趕到跟前,把那後生肩胛隻一扳過來,喝道:“調戲良人妻子,當得何罪!”恰待下拳打時,認的是本管高太尉螟蛉之子高衙内。

    原來高俅新發迹,不曾有親兒,無人幫助,因此過房這高阿叔高三郎兒子在房内為子。

    本是叔伯弟兄,卻與他做幹兒子,因此高太尉愛惜他。

    那厮在東京倚勢豪強,專一愛淫垢人家妻女。

    京師人懼怕他權勢,誰敢與他争口,叫他做花花太歲。

     當時林沖扳将過來,卻認得是本管高衙内,先自手軟了。

    高衙内說道:“林沖,幹你甚事,你來多管?”原來高衙内不認得他是林沖的娘子,若還認得時,也沒這場事。

    見林沖不動手,他發這話。

    衆多閑漢見鬧,一齊攏來勸道:“教頭休怪,衙内不認的,多有沖撞。

    ”林沖怒氣未消,一雙眼睜着瞅那高衙内,衆閑漢勸了林沖,和哄高衙内出廟上馬去了。

    林沖将引妻小并使女錦兒,也轉出廊下來。

    隻見智深提着鐵禅杖,引着那二三十個破落戶,大踏步搶入廟來。

    林沖見了,叫道:“師兄,那裡去?”智深道:“我來幫你厮打!”林沖道:“原來是本官高太尉的衙内,不認得荊婦,時間無禮。

    林沖本待要痛打那厮一頓,太尉面上須不好看。

    自古道:不怕官,隻怕管。

    林沖不合吃着他的請受,權且讓他這一次。

    ”智深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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