甥,不緻如此。
甚是得罪!小人們回去。
”晁蓋道:“都頭且住,請入小莊,再有話說。
”
雷橫放了那漢,一齊再入草堂裡來。
晁蓋取出十兩花銀,送與雷橫道:“都頭休嫌輕微,望賜笑留。
”雷橫道:“不當如此。
”晁蓋道:“若是不肯收受時,便是怪小人。
”雷橫道:“既是保正厚意,權且收受。
改日卻得報答。
”晁蓋叫那漢拜謝了雷橫。
晁蓋又取些銀兩賞了衆土兵,再送出莊門外。
雷橫相别了,引着土兵自去。
晁蓋卻同那漢到後軒下,取幾件衣裳與他換了,取頂頭巾與他帶了,便問那漢姓甚名誰,何處人氏。
那漢道:“小人姓劉名唐,祖貫東潞州人氏。
因這鬓邊有這搭朱砂記,人都喚小人做赤發鬼。
特地送一套富貴來與保正哥哥。
昨夜晚了,因醉倒在廟裡,不想被這厮們捉住,綁縛了來。
正是:有緣千裡來相會,無緣對面不相逢。
今日幸得到此,哥哥坐定,受劉唐四拜。
”拜罷,晁蓋道:“你且說送一套富貴與我,見在何處?”劉唐道:“小人自幼飄蕩江湖,多走途路,專好結識好漢。
往往多聞哥哥大名,不期有緣得遇。
曾見山東、河北做私商的,多曾來投奔哥哥,因此劉唐敢說這話。
這裡别無外人,方可傾心吐膽對哥哥說。
”晁蓋道:“這裡都是我心腹人,但說不妨。
”劉唐道:“小弟打聽得北京大名府梁中書,收買十萬貫金珠寶貝玩器等物,送上東京與他丈人蔡太師慶生辰。
去年也曾送十萬貫金珠寶貝,來到半路裡,不知被誰人打劫了,至今也無捉處。
今年又收買十萬貫金珠寶貝,早晚安排起程,要趕這六月十五日生辰。
小弟想此是一套不義之财,取而何礙。
便可商議個道理,去半路上取了。
天理知之,也不為罪。
聞知哥哥大名,是個真男子,武藝過人。
小弟不才,頗也學得本事。
休道三五個漢子,便是一二千軍馬隊中,拿條槍也不懼他。
倘蒙哥哥不棄時,獻此一套富貴。
不知哥哥心内如何?”晁蓋道:“壯哉!且再計較。
你既來這裡,想你吃了些艱辛,且去客房裡将息少歇。
暫且待我從長商議,來日說話。
”晁蓋叫莊客引劉唐廊下客房裡歇息。
莊客引到房中,也自去幹事了。
且說劉唐在房裡尋思道:“我着甚來由苦惱這遭,多虧晁蓋完成,解脫了這件事。
隻叵奈雷橫那厮,平白騙了晁保正十兩銀子,又吊我一夜。
想那厮去未遠,我不如拿了條棒趕上去,齊打翻了那厮們,卻奪回那銀子,送還晁蓋,他必然敬我。
此計大妙。
”劉唐便出房門,去槍架上拿了一條樸刀,便出莊門,大踏步投南趕來。
此時天色已明。
但見:
北鬥初橫,東方漸白。
天涯曙色才分,海角殘星暫落。
金雞三唱,喚佳人傅粉施朱;寶馬頻嘶,催行客争名競利。
牧童樵子離莊,牝牡牛羊出圈。
幾縷曉霞橫碧漢,一輪紅日上扶桑。
這赤發鬼劉唐挺着樸刀,趕了五六裡路,卻早望見雷橫引着土兵,慢慢地行将去。
劉唐趕上來,大喝一聲:“兀那都頭不要走!”雷橫吃了一驚,回過頭來,見是劉唐拈着樸刀趕來。
雷橫慌忙去土兵手裡,奪條樸刀拿着,喝道:“你那厮趕将來做甚麼?”劉唐道:“你曉事的,留下那十兩銀子還了我,我便饒了你。
”雷橫道:“是你阿舅送我的,幹你甚事!我若不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