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陸人。
父熾,在周為上柱國,入隋為太傅,太穆皇後,其從兄弟女也。
威沈邃有器局,貫覽群言,家世貴,子弟皆喜武力,獨威尚文,諸兄诋為書癡。
内史令李德林舉秀異,授秘書郎,當遷不肯調者十年,故其學益博。
而諸兄以軍功位通顯矣,薄威職閑冗,更謂曰:“昔仲尼積學成聖,猶栖遲不偶,汝尚何求耶?”威笑不答。
蜀王秀辟為記室,威以秀多不法,謝疾去。
秀廢,府屬皆得罪,威獨免。
大業中,累遷内史舍人,數谏忤旨,轉考功郎中,後坐事免。
高祖入關,召補大丞相府司錄參軍。
方天下亂,禮典湮缺,威多識朝廷故事,乃裁定制度。
帝語裴寂曰:“威,今之叔孫通也。
”武德元年,授内史令。
每論政事得失,必陳古為谕,帝益親矚,嘗引入卧内,謂曰:“昔周有八柱國,吾與公家是也。
今我為天子,而公為内史令,事固有不等耶?”威懼,頓首謝曰:“臣家在漢,再為外戚。
至元魏,有三皇後。
今陛下龍興,臣複以姻戚進,夙夜懼不克任。
帝笑曰:“公以三後族誇我邪!必東人與崔、盧婚者,猶自矜大,公世為帝戚,不亦貴乎。
”
後寝疾,帝臨問,及卒,哭之恸。
贈同州刺史,追封延安郡公,谥曰靖。
威一性一儉素,家不樹産,比喪,無餘赀,遺令薄葬。
诏皇太子、百官臨送。
兄子軌,字士則。
父恭,仕周為雍州牧、酂國公。
軌一性一剛果有威,大業中,為資一陽一郡東曹掾,去官歸。
高祖起兵,軌募衆千餘人迎谒長春一宮。
帝大悅,賜良馬十匹,使略地渭南,下永豐倉,收兵五千,從平京師。
封贊皇縣公,為大丞相谘議參軍。
稽胡賊五萬掠宜春,诏軌讨之。
次黃欽山,遇賊乘高叢射,衆為卻。
軌斬部将十四人,更拔其次代之,身擁數百騎殿,令曰:“聞鼓不進者斬。
”既鼓,士争赴賊,賊射不勝,大破之,斬首千級,獲男一女二萬。
擢太子詹事。
赤排羌與薛舉叛将鐘俱仇寇漢中,拜秦州總管,讨賊連戰有功,餘一黨一悉降。
複酂國舊封,遷益州道行台左仆射。
一黨一項引吐谷渾寇松州,诏軌與扶州刺史蔣善合援之。
善合先期至,敗之鉗川。
軌進軍臨洮,擊左封,走其衆。
度羌必為患,始屯田松州。
诏率所部兵從秦王讨王世充。
明年,還蜀。
軌既貴,益嚴酷,然能自勤苦,每出師臨敵,身未嘗解甲,其下有不用命即誅,至小餅亦鞭棰流血,人見者皆重足股忄栗,由是蜀盜悉平。
初,以其甥為腹心,嘗夜出,呼不時至,斬之。
又戒家奴毋出外,忽遣奴取漿公廚,既而悔焉,曰:“要當借汝頭以明法。
”命斬奴,奴稱冤,監刑者疑不時決,軌并斬之。
後入朝,賜坐禦樓,容不肅,又坐對诏,帝怒曰:“公入蜀,車騎、骠騎從者二十人,公斬誅略盡,我隴種車騎,尚不足給公。
”因系诏獄。
俄釋之,還鎮益州。
軌與行台尚書韋雲起、郭行方素不協,及隐太子誅,诏至,軌内诏懷中,雲起問诏安在,軌不肯示,因執殺之。
行方懼,奔京師,得免。
是歲,行台廢,授益州都督,加食邑戶六百。
貞觀元年,召授右衛大将軍,出為洛州都督。
周洛間,因隋亂,人不土著,軌下令諸縣,有遊手末作者按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