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府卿。
卒,贈蘭州都督,谥曰質。
弟弘武。
弘武少修謹。
永徽中,累為吏部郎中、太子中舍人。
高宗東封泰山,自荊州司馬擢司戎少常伯,從帝。
還,诏補授吏部五品官,遷西台侍郎。
帝嘗讓曰:“爾在戎司,授官多非其才,何邪?”弘武曰:“臣妻剛悍,此其所屬,不敢違。
”以諷帝用後言也。
帝笑不罪。
乾封二年,同東西台三品。
弘武無它才,特謙慎自守,然居職以清簡稱。
卒,贈汴州刺史,谥曰恭。
三子:元亨、元禧、元祎。
元禧為尚舍奉禦,善醫,武後所信一愛一。
嘗忤張易之,易之奏“素在隋有逆節,子孫不可供奉”。
後乃诏“素及兄弟有子若孫不得任京官及侍衛。
”貶元亨睦州刺史,元禧資州刺史,元祎梓州司馬。
易之誅,複任京官,并至刺史。
纂,字續卿,弘禮族父。
大業時,第進士,為朔方郡司法書佐。
坐玄感近屬,廢居蒲城。
高祖度河,上谒長春一宮。
遷累侍禦史。
數上書言事,稱旨,除考功郎中。
貞觀初,為長安令,賜爵長安縣男。
有告女子袁妖逆者,纂按之,情不得。
袁敗,太宗惡其不忠,将殺之,中書令溫彥博以過誤當宥,乃免。
後為吏部侍郎,有俗才,抑文雅,進黠吏,度時舞數以自進。
終戶部尚書,贈幽州都督,谥曰恭。
纂從子昉,武後時為肅機。
宇文化及子訴治先廕,昉方食,未即判,遽曰:“肅機,而未食,庸知天下有冤而求食乎?”昉怒,取牒署曰:“父弑隋主,子訴隋資,可乎?”人服其敏。
終工部尚書。
盧承慶,字子餘,幽州涿人,隋散騎侍郎思道之孫。
父赤松,為河東令,與高祖雅故,聞兵興,迎見霍邑,拜行台兵部郎中,終率更令、範一陽一郡公。
承慶美儀矩,博學而才。
少襲爵。
貞觀初,為秦州參軍,入奏軍事,太宗偉其辯,擢考功員外郎。
累遷民部侍郎。
帝問曆代戶版,承慶叙夏、商至周、隋增損曲折,引據該詳,帝嗟賞。
俄兼檢校兵部侍郎,知五品選,辭曰:“選事在尚書,臣掌之為出位。
”帝不許,曰:“朕信卿,卿何不自信?”曆雍州别駕、尚書左丞。
高宗永徽時,坐事貶簡州司馬。
閱歲,改洪州長史。
帝将幸汝湯泉,故拜汝州刺史。
顯慶四年,以度支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,坐調非法,免。
俄拜潤州刺史。
拜刑部尚書。
以金紫光祿大夫緻仕,卒。
臨終,誡其子曰:“死生至理,猶朝有暮。
吾死,斂以常服,晦朔無薦牲,葬勿蔔日,器用陶漆,棺而不椁,墳高可識,碑志著官号年月,無用虛文。
”贈幽州都督,谥曰定。
初,承慶典選,校百官考,有坐漕舟溺者,承慶以“失所載,考中下”。
以示其人,無愠也。
更曰“非力所及,考中中”。
亦不喜。
承慶嘉之曰:“一寵一辱不驚,考中上。
”其能著人善類此。
弟承業、承泰。
承業繼為雍州長史、尚書左丞,有能名。
承泰,字齊卿,長安初,為雍州參軍。
武後诏長史薛季昶擇僚吏堪禦史者,季昶訪于齊卿。
齊卿白長安尉盧懷慎、李休光,萬年尉李乂、崔湜,鹹一陽一丞倪若水,盩厔尉田崇壁,新豐尉崔日用。
季昶用其言,後皆為通顯巨人。
及拜幽州刺史,而張守珪隸果毅,齊卿厚遇,曰:“君十年至節度使。
”已而果然。
喜飲酒,逾鬥不亂。
寬厚樂易,士友以此親之。
終太子詹事、廣一陽一縣公。
承慶從孫藏用别有傳。
劉祥道,字同壽,魏州觀城人。
父林甫,武德時為内史舍人,典機密,以才稱。
與蕭瑀等撰定律令,著《律議》萬餘言。
曆中書、吏部二侍郎,賜爵樂平縣男。
唐沿隋制,十一月選集,至春停,日薄事叢,有司不及研谛。
林甫建請四時聽選,随到辄拟,于是官無滞人。
始,天下初定,州府及诏使以赤牒授官,至是罷,悉集吏部調,至萬員,林甫随才铨錄,鹹以為宜,論者方隋高孝基。
祥道少襲爵,曆禦史中丞。
顯慶中,遷吏部黃門侍郎,知選事。
既世職,乃厘補敝阙,上疏陳六事:
一曰:今取士多且濫。
入流歲千四百,多也;雜色入流,未始铨汰,濫也。
故共務者,善人少,惡人多。
臣謂應雜色進者,切責有司試判為四等,第一付吏部,二付兵部,三付主爵,四付司勳。
若坐負當責,雖經赦,仍配三司,不者還本貫,則官不雜矣。
二曰:内外官,一品至九品萬三千四百六十五員。
大抵三十而仕,六十而退,取其中數,不三十年,存者略盡。
若歲入流五百人,則三十年自相充補。
況三十年外,在官猶多,不慮其少。
今入流歲千四百,其倍兩之,又停選六七千人,複年别新加,其類浸廣,殆非經久之制。
古者為官擇人,不聞取人多而官少也。
三曰:永徽以來,在官者或以善政擢,論事者或以單言進,而庠序諸生未聞甄異,是獎勸之道未周也。
四曰:唐有天下四十年,未有舉秀才者,請自六品以下至草野,審加搜訪,無令赫赫之辰,斯學遂絕。
五曰:唐、虞三載考績,黜陟幽明。
二漢用人,亦久其職。
今任官率四考罷,官知秩滿,則懷去就;民知遷徙,則苟且。
以去就之官,臨苟且之民,欲移風振俗,烏可得乎?請四考進階,八考聽選,以息迎新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