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庫為殚,外則黎庶蒙害,非求賢助治之道也。
願一愛一晙班榮,息匪服之議。
今文武六十以上,而天造含容,皆矜恤之。
老病者已解還授,員外者既遣複留。
恐非所以消敝救時也。
請敕有司料其可用進,不可用退。
又遠方夷人不堪治事,國家向務撫納而官之,非立功酋長,類糜俸祿。
願商度非要者,一切放還。
又《易》稱:“何以守位曰仁,何以聚人曰财。
”今百姓乏窭,不安居處,不可以守位。
倉儲蕩耗,财力傾殚,不足以聚人。
山東病水潦,江左困輸轉。
國匮於上,人窮於下。
如令邊埸少曌,恐逋亡遂多,盜賊群行,何财召募?何衆閑遏乎?又崇作寺觀,功費浩廣。
今山東歲饑,糟糠不厭。
而投艱厄之會,收庸、調之半,用籲嗟之物,以榮土木,恐怨結三靈,謗蒙四海。
又比緣征戍,巧詐百情,破役隐身,規脫租賦。
今道人私度者幾數十萬,其中高戶多丁,黠商大賈,詭作台符,羼名僞度。
且國計軍防,并仰丁口,今丁皆出家,兵悉入道,征行租賦,何以備之?
又重賂貴近,補府若史,移沒籍産,以州縣甲等更為下戶。
當道城鎮,至無捉驿者,役逮小弱,即破其家。
願許十道使訪察括取,使一奸一猾不得而隐。
又太常樂戶已多,複求訪散樂,獨持大鼓者已二萬員,願量留之,餘勒還籍,以杜妄費。
中宗以其身宰相,乃自陳失政,丐罷官,無所嫁非,手诏诘讓。
峤惶恐,複視事。
三年,加修文館大學士,封趙國公,以特進同中書門下三品。
睿宗立,罷政事,下除懷州刺史,緻仕。
初,中宗崩,峤嘗密請相王諸子不宜留京師。
及玄宗嗣位,獲其表宮中,或請誅之。
張說曰:“峤誠懵逆順,然為當時謀,吠非其主,不可追罪。
”天子亦顧數更赦,遂免,貶滁州别駕,聽随子虔州刺史暢之官。
改廬州别駕,卒,年七十。
峤富才思,有所屬綴,人多傳諷。
武後時,汜水獲瑞石,峤為禦史,上《皇符》一篇,為世譏薄。
然其仕前與王勃、楊盈川接,中與崔融、蘇味道齊名,晚諸人沒,而為文章宿老,一時學者取法焉。
蕭至忠,沂州丞人。
祖德言,為秘書少監。
至忠少與友期諸路,會雨雪,人引避,至忠曰:“甯有與人期可以失信?”卒友至乃去,衆歎服。
仕為伊阙、洛一陽一尉。
遷監察禦史,劾奏鳳閣侍郎蘇味道贓貪,超拜吏部員外郎。
至忠長擊斷,譽聞當時。
中宗神龍初,為禦史中丞。
始,至忠為禦史,而李承嘉為大夫,嘗讓諸禦史曰:“彈事有不咨大夫,可乎?”衆不敢對,至忠獨曰:“故事,台無長官。
禦史,天子耳目也,其所請奏當專達,若大夫許而後論,即劾大夫者,又誰白哉?”承嘉慚。
至是,承嘉為戶部尚書,至忠劾祝欽明、窦希玠與承嘉等罪,百寮震悚。
遷吏部侍郎,猶兼中丞。
節愍太子以兵誅武三思而敗,宗楚客等谂侍禦史冉祖雍上變,言相王與太子謀。
帝欲按之,至忠泣曰:“往者,天後欲以相王為太子,而王不食累日,獨請迎陛下,其讓德天下莫不聞。
陛下貴為天子,不能容一弟,受人羅織耶?竊為陛下不取。
”帝納其言,止。
尋授中書侍郎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上疏陳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