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韋堅獄起,寬複坐親,貶安陸别駕。
林甫任羅希奭殺李适之也,亦使過安陸,将怖殺寬,寬叩頭祈哀,希奭乃去。
寬懼終見殺,丐為浮屠,不許。
稍遷東海太守,徙馮翊,入為禮部尚書。
卒,年七十五,贈太子太傅。
寬兄弟八人,皆擢明經,任台、省、州刺史。
雅一性一友一愛一,于東都治第,八院相對,甥侄亦有名稱,常擊鼓會飯。
其為政務清簡,所莅人一愛一之,世皆冀其得宰相。
天寶間稱舊德,以寬為首。
然惑于佛,喜與桑門遊,習誦其書,老彌笃雲。
子谞。
谞,字士明,擢明經,調河南參軍事。
一性一通綽,舉止不煩。
累遷京兆倉曹參軍。
虢王巨表署襄、鄧營田判官。
母喪,居東都。
會史思明亂,逃山谷間。
思明故為寬将,德寬舊恩,且聞谞名,遣捕騎迹獲之,喜甚,呼為“郎君”,僞授禦史中丞。
賊殘殺宗室,谞一陰一緩之。
全活者數百人。
又嘗疏賊虛實于朝,事洩,思明恨罵,危死而免。
賊平,除太子中允,遷考功郎中,數燕見奏事。
代宗幸陝,谞徒步挾考功南曹印鞍行在,帝曰:“疾風知勁草,果可信。
”将用為禦史中丞,為元載沮卻,故拜河東租庸、鹽鐵使。
時關輔旱,谞入計,帝召至便殿,問榷酤利歲出内幾何,谞久不對。
帝複問,曰:“臣有所思。
”帝曰:“何邪?”谞曰:“臣自河東來,涉三百裡,而農人愁歎,谷菽未種。
誠謂陛下轸念元元,先訪疾苦,而乃責臣以利。
”帝曰:“微公言,朕不聞此。
”拜左司郎中,數訪政事。
載忌之,出為虔州刺史,曆饒、盧、亳三州,除右金吾将軍。
德宗新即位,以刑名治天下,百吏震服。
時大行将蕆陵事,禁屠一殺,尚父郭子儀家奴宰羊,谞列奏,帝謂不畏強禦,善之,或曰:“尚父有社稷功,豈不為庇之?”谞笑曰:“非君所知。
尚父方貴盛,上新即位,必謂一黨一附者衆。
今發其細過,以明不恃權耳。
吾上以盡事君之道,下以安大臣,不亦可乎?” 時朝堂别置三司決庶獄,辨争者辄擊登聞鼓。
谞上疏曰:“谏鼓、謗木之設,所以達幽枉,延直言。
今詭猾之人,輕動天聽,争纖微,若然者,安用吏治乎?”帝然之,于是悉歸有司。
谞惡法吏舞文,或挾宿怨為重輕,因獻《獄官箴》以諷。
坐所善誅,貶阆州司馬。
俄召為太子右庶子,進兵部侍郎,至河南尹、東都副留守。
凡五世為河南,谞視事未嘗敢當正處。
以寬厚和易為治,不鞫人以贓。
卒,年七十五,贈禮部尚書。
寬弟子胄,字胤叔,擢明經,佐李抱玉鳳翔幕府。
不得意,謝歸,更從宣歙觀察使陳少遊,抱玉怒,劾貶桐廬尉。
時李栖筠觀察浙西,幕府皆一時高選。
判官許鳴謙名知人,見崔造及胄,器之,白栖筠取胄為支使。
代宗惡宰相元載怙權,召栖筠為禦史大夫,欲以相,栖筠引胄殿中侍禦史,尤為載所惡。
會栖筠卒,胄護喪歸洛一陽一,人為危之,胄屹然不沮惴。
少遊複表為淮南觀察判官。
載誅,始拜刑部員外郎,遷宣州刺史。
楊炎當國,為載複仇,窮摭所惡。
會胄部人積胄雜奉為贓,炎遣員寓蔓劾峭诋,貶汀州司馬。
稍遷京兆少尹,以父名不拜,換國子司業。
遷江西觀察使。
初,李兼嘗罷南昌卒千餘人,收資禀為月進,胄白罷之。
樊澤徙襄州,宰相議所代,德宗雅記胄才,遂拜荊南節度使。
是時,方鎮争剝下希恩,制重錦異绫,名貢奉,有中使者,即悉公帑市歡。
胄待之有節,獻饷直不數金,宴勞止三爵。
是時武臣多粗一暴庸人,待賓介不以禮,少失意,則以罪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