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落魄,不治生事。
客梁、宋間,宋州刺史張九臯奇之,舉有道科中第,調封丘尉,不得志,去。
客河西,河西節度使哥舒翰表為左骁衛兵曹參軍,掌書記。
祿山亂,召翰讨賊,即拜适左拾遺,轉監察禦史,佐翰守潼關。
翰敗,帝問群臣策安出,适請竭禁藏募死士抗賊,未為晚,不省。
天子西幸,适走間道及帝于河池,因言:“翰忠義有素,而病奪其明,乃至荒踣。
監軍諸将不恤軍務,以倡優蒲飗相娛樂,渾、隴武士飯粝米日不厭,而責死戰,其敗固宜。
又魚炅、何履光、趙國珍屯南一陽一,而一二中人監軍更用事,是能取勝哉?臣數為楊國忠言之,不肯聽。
故陛下有今日行,未足深恥。
”帝颔之。
俄遷侍禦史,擢谏議大夫,負氣敢言,權近側目。
帝以諸王分鎮,适盛言不可,俄而永王叛。
肅宗雅聞之,召與計事,因判言王且敗,不足憂。
帝奇之,除揚州大都督府長史、淮南節度使。
诏與江東韋陟、淮西來瑱率師會安陸,方濟師而王敗。
李輔國惡其才,數短毀之,下除太子少詹事。
未幾蜀亂,出為蜀、彭二州刺史。
始,上皇東還,分劍南為兩節度,百姓弊于調度,而西山三城列戍。
适上疏曰:“劍南雖名東、西川,其實一道。
自邛關、黎、雅以抵南蠻,由茂而西,經羌中、平戎等城,界吐蕃。
瀕邊諸城,皆仰給劍南。
異時以全蜀之饒,而山南佐之,猶不能舉,今裂梓、遂等八州專為一節度,歲月之計,西川不得參也。
嘉陵比困夷獠,日雖小定,而痍痏未平,耕紡亡業,衣食貿易皆資成都,是不可得役亦明矣。
可稅賦者,獨成都、彭、蜀、漢四州而已,以四州耗殘當十州之役,其弊可見。
而言利者,枘鑿萬端,窮朝抵夕,千案百牍,皆取之民,官吏懼譴,責及鄰保,威以罰抶,而逋逃益滋。
又關中比饑,士人流入蜀者道路相系,地入有訖,而科斂無涯,為蜀計者,不亦難哉!又平戎以西數城,皆窮山之颠,蹊隧險絕,運糧束馬之路,坐甲無人之鄉。
為戎狄言,不足利戎狄;為國家言,不足廣土宇。
柰何以彈丸地而困全蜀太平之人哉?若謂已戍之城不可廢,已屯之兵不可收,願罷東川,以一劍南并力從事。
不爾,非陛下洗蕩關東清逆亂之意也。
蜀人又擾,則贻朝廷憂。
”帝不納。
梓屯将段子璋反,适從崔光遠讨斬之。
而光遠兵不戢,遂大掠,天子怒,罷光遠,以适代為西川節度使。
廣德元年,吐蕃取隴右,适率兵出南鄙,欲牽制其力,既無功,遂亡松、維二州及雲山城。
召還,為刑部侍郎、左散騎常侍,封渤海縣侯。
永泰元年卒,贈禮部
适尚節義,語王霸衮衮不厭。
遭時多難,以功名自許,而言浮其術,不為搢紳所推。
然政寬簡,所涖,人便之。
年五十始為詩,即工,以氣質自高。
每一篇已,好事者辄傳布。
其诒書賀蘭進明,使救梁、宋以親諸軍,與許叔冀書,令釋憾;未度淮,移檄将校,絕永王,俾各自白,君子以為義而知變。
元結,後魏常山王遵十五代孫。
曾祖仁基,字惟固,從太宗征遼東,以功賜宜君田二十頃,遼口并馬一牝一牡各五十,拜甯塞令,襲常山公。
祖亨,字利貞,美姿儀。
嘗曰:“我承王公馀烈,鷹犬聲樂是習,吾當以儒學易之。
”霍王元軌聞其名,辟參軍事。
父延祖,三歲而孤,仁基敕其母曰:“此兒且祀我。
”因名而字之。
逮長,不仕,年過四十,親娅強勸之,再調舂陵丞,辄棄官去,曰:“人生衣食,可适饑飽,不宜複有所須。
”每灌畦掇薪,以為“有生之役,過此吾不思也”。
安祿山反,召結戒曰:“而曹逢世多故,不得自安山林,勉樹名節,無近羞辱”雲。
卒年七十六,門人私谥曰太先生。
結少不羁,十七乃折節向學,事元德秀。
天寶十二載舉進士,禮部侍郎一陽一浚見其文,曰:“一第慁子耳,有司得子是賴!”果擢上第。
複舉制科。
會天下亂,沈浮人間。
國子司業蘇源明見肅宗,問天下士,薦結可用。
時史思明攻河一陽一,帝将幸河東,召結詣京師,問所欲言,結自以始見軒陛,拘忌諱,恐言不悉情,乃上《時議》三篇。
其一曰: 議者問:“往年逆賊,東窮海,南淮、漢,西抵函、秦,北徹幽都,醜徒狼扈,在四方者幾百萬,當時之禍可謂劇,而人心危矣。
天子獨以匹馬至靈武,合弱旅,鉏強寇,師及渭西,曾不逾時,摧銳攘兇,複兩京,收河南州縣,何其易邪?乃今河北一奸一逆不盡,山林江湖亡命尚多,盜賊數犯州縣,百姓轉徙,踵系不絕,将士臨敵而奔,賢人君子遁逃不出。
陛下往在靈武、鳳翔,無今日勝兵而能殺敵,無今日檢禁而無亡命,無今日威令而盜賊不作,無今日财用而百姓不流,無今日爵賞而士不散,無今日朝廷而賢者思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