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七尺,魁岸有力。
應募碛西,累官安西副都護。
天寶末,兼北庭都護、安西北庭節度使。
突厥首領阿布思内附,本隸朔方,賜氏李,名獻忠,度屬幽州,素與安祿山有怨,内懼,故叛還碛外,數盜邊。
玄宗患之,诏千裡将兵讨捕。
千裡谕葛邏祿,一陰一令掎角。
獻忠果以窮歸葛邏祿,縛之,并妻子帳下數千人送千裡所,乃獻俘勤政樓,诏斬以徇。
擢千裡右金吾衛大将軍,留宿衛。
祿山反,诏募兵河東,即拜節度副使、雲中太守,遷上一黨一長史。
賊來攻,鏖馘多,累加開府儀同三司、禮部
至德二載,賊将蔡希德圍上一黨一,輕騎挑戰。
千裡恃勇開縣門,率百騎欲直禽希德,幾得而救至,乃退。
會橋壞,馬颠,為賊執,仰首敕諸騎使還,曰:“為我報諸将,可失帥,不可失城。
”軍中皆為泣下,增備固守。
賊不能下,乃還。
囚千裡至東都,安慶緒僞署特進,囚客省。
慶緒敗,為嚴莊所害。
後赦令數下,追褒死難者,惟千裡生見執,不及雲。
初,祿山構難,西北戍兵悉入援,故河、隴郡縣皆陷吐蕃,惟河西戍将袁光廷為伊州刺史,固守曆年,雖遊說百緒,終不降,諸下同心無攜畔者。
及糧竭,手殺妻子,自一焚死。
建中初,贈工部尚書。
龐堅,京兆泾一陽一人。
四世祖玉,事隋為監門直閣。
李密據洛口,玉以關中銳兵屬王世充擊之,百戰不衄。
世充歸東都,秦王東徇洛,玉率萬騎降,高祖以隋舊臣,禮之。
玉魁梧有力,明軍法,久宿衛,習知朝廷制度。
帝顧諸将多不閑儀檢,故授玉領軍、武衛二大将軍,使衆觀以為模{疒齊},出為梁州總管。
巴山獠叛,玉枭其首,餘一黨一四奔,屬縣獠與反者州裡親戚為賊遊說,言不可窮蹑。
玉不聽,下令軍中曰:“谷熟,吾盡收以饋軍。
非盡賊,吾不反。
”聞者懼,相謂曰:“軍不止,吾谷盡,且餓死。
”乃共入賊營,與所親相結,斬渠長以降,衆遂潰。
徙越州都督。
召為監門大将軍。
太宗以耆厚,令主東宮兵。
雖老不怠,小大之務無不親。
卒,帝為廢朝,贈幽州都督、工部尚書。
堅曆颍川太守。
安祿山反,南一陽一節度使魯炅表堅為長史兼防禦副使,以薛願為颍川太守,共守颍川。
時陳留、荥一陽一已陷賊,南一陽一被圍,而颍川當往來劇。
賊将阿史那承慶悉銳攻之,傳城百裡,樹木皆刊。
城中士單寡,糧少,而願、堅晝夜戰,諸郡兵無援者,自正月盡十一月。
賊設木鵝、沖車、飛梯薄城,矢如雨,士皆雷噪,夜半逾城入,二人不肯降。
賊縛緻東京,将礫解之,有說祿山曰:“義士也,彼為其主,殺之不詳。
”乃縛于樹。
比且死,見者哭之。
願,汾一陰一人。
父縚,太常卿。
兄崇一,娶惠宣太子女,其女弟為太子瑛妃。
瑛廢,貶願嶺外,久乃得還。
張興者,束鹿人。
長七尺,一飯至鬥米,肉十斤。
悍趫而辯,為饒一陽一裨将。
祿山反,攻饒一陽一。
興開張禍福,譬曉敵人,而嬰垮彌年,衆心遂固。
滄、趙已隐,史思明引衆傳城,興擐甲持陌刀重十五斤乘城。
賊将入,興一舉刀,辄數人死,賊皆氣懾。
城破,思明縛之馬前,好謂曰:“将軍壯士,能屈節,當受高爵。
”對曰:“昔嚴顔一巴郡将,猶不降張飛。
我大郡将,安能委身逆虜?今日幸得死,然願以一言為誡。
”思明曰:“雲何?”興曰:“天子遇祿山如父子,今乃反。
大丈夫不能為國掃除,反為其下,何哉?”思明曰:“将軍不觀天道邪?吾上起兵二十萬,直趣洛一陽一,天下大定。
以偏師叩函谷,守将面縛,唐亡固矣。
”興曰:“桀、纣、秦、隋窮人力,舉四海與為怨,故商、周、漢、唐因得代之而有神器。
皇帝無違德,祿山非數帝賢,是苟延歲月,終即禽耳。
”思明怒,鋸解之。
且死,罵曰:“吾能裒強死兵敗賊衆!”軍中凜然為改容。
蔡廷玉,幽州昌平人。
事安祿山,未有聞。
與硃泚同裡閑,少相狎近,泚為幽州節度使,秦署幕府。
廷玉有沈略,善與人交,内外一愛一附。
泚多所叩咨,數遣至京師。
當是時,幽州兵最強,财雄,士驕悍,日思吞并,不知有上下禮法。
廷玉間語泚曰:“古未有不臣而能推福及子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