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破滔必矣。
惟審圖之!”惟嶽見深圍未解,畏祐還,乃斬真以謝悅。
明日複戰,又大敗。
而康日知舉趙州聽命,惟嶽益困,乃付牙将衛常甯兵五千,而俾王武俊騎八百攻日知。
武俊才雄,素為惟嶽忌,及師行,謂常甯曰:“大夫信讒,吾朝不圖晏,是行勝與否,吾不複入恒矣!将以身托定州張公,安能持頸就刀乎?”常甯與副李獻誠曰:“君不聞诏書乎?斬大夫首以其官畀之。
觀大夫勢終為滔滅,若倒戈還府,事實易圖,有如不捷,張公可歸也。
”武俊然之。
惟嶽使要藉官謝遵至武俊壁議事,武俊與謀,使内應。
至期,啟城門,武俊入,殺人廷中,無亢者。
乃傳令曰:“大夫叛命,今且取之,敢拒者族!”士不敢動。
武俊使裨校任越牽惟嶽出,缢之戟門下,并殺鄭诜、他奴等數十人,使子士真傳首京師。
帝盡赦其府将士,給部中租役三年。
真始事寶臣,掌文記,武俊表其忠,贈戶部尚書。
其息呂擢冀州長史。
常甯在武俊時用事,為内史監,其後謀亂,誅。
惟嶽異母兄惟誠,尚儒術,謙裕,寶臣一愛一之,使決軍事,以惟嶽正嫡,固讓不肯當。
其妹妻李納,故寶臣請惟誠複故姓,而仕諸郓,為納營田副使,四為州刺史。
初,惟嶽叛,弟惟簡以家僮票士百馀奉母鄭奔京師,帝拘于客省。
及出奉天,惟簡将赴難,謀于鄭,鄭曰:“爾父立功河朔,位宰相,身未嘗至京師,兄死于人手。
爾入朝,未識天子,不能效忠,吾不子汝矣!”督其行曰:“而能死王事,吾不朽矣!”乃斬關出,道更七戰,得及行在。
帝見厚撫之,拜太子谕德,讨賊有功。
帝徙山南,惟簡以三十騎從,夜失道,馳至盩厔西,聞中人語,問天子所在,密語曰:“上在此。
”帝見之流涕,執其手曰:“爾有母,乃能從朕耶?”對曰:“臣誓以死!”比明,北方有塵起,帝憂。
惟簡登高曰:“渾瑊以騎來。
”瑊至,遂決趨興元,惟簡前導。
及帝還,封武安郡王,号元從功臣,圖形淩煙閣,賜鐵券。
憲宗時,為左金吾衛大将軍,長史萬國俊奪興平民田,吏畏不敢治,至是訴于惟簡,即日廢國俊,以地與民。
出為鳳翔節度使,市耕牛佃具給農,歲增墾數十萬畝。
卒,年五十五,贈尚書右仆射。
子元本,輕薄無行。
長慶末,與薛渾私侍襄一陽一公主,事敗,主幽禁中,元本以功臣子,貸死,流嶺南。
弟铢,好學多識,有儒者風。
王武俊字元英,本出契丹怒皆部。
父路俱,開元中,與饒樂府都督李詩等五千帳求襲冠帶,入居薊。
武俊唉十五,善騎射,與張孝忠齊名,隸李寶臣帳下為裨将。
寶應初,王師入井陉,武俊謂寶臣曰:“以寡敵衆,曲遇直,戰則離,守則潰,銳師遠鬥,庸可禦乎!”寶臣遂以恒、定等五州自歸,共平馀賊,武俊謀也。
奏兼禦史中丞,封維川郡王。
其子士真,亦沈悍有斷,寶臣倚一愛一,出入帳中,以女妻之。
寶臣以疑殺許崇俊等,士真密結左右,故武俊免于難。
惟嶽拒命,或言武俊有他志,武俊知之,出入導從才一二,未嘗接賓客。
惟嶽雖内疑,然見其屈損,又惜善鬥,末忍殺。
康日知以趙州降,惟嶽謀伐之,皆曰:“武俊筆心膂,先君命之使佐大夫,而士真又大夫女弟婿,今事急,宜去猜嫌以任之,不然,尚誰使?”乃遣與衛常甯将兵往。
因謀執惟嶽,而日知亦遣人邀說以禍福,武俊乃還兵,使人謂惟嶽曰:“大夫與齊、魏同惡,今魏兵已敗,齊為趙州所限,幽州兵近在定,三軍且救死。
聞有诏召大夫,宜亟歸。
”惟嶽惶遽出,遂缢。
即遣其屬孟華奏天子。
華辯對稱旨,德宗擢為兵部郎中,授武俊檢校秘書監兼禦史大夫、恒冀觀察使。
是時,惟嶽将楊政義以定降,楊榮國以深降,硃滔受而戍之。
帝以定賜張孝忠,而日知為深趙觀察使。
武俊怨不得節度而失趙、定,滔亦怨失深州,二人相結。
武俊即縛使者送滔,與之叛。
帝聞,诏華谕解,不聽。
時馬燧、李抱真、李芃、李晟讨田悅,悅方困,武俊、滔救之,屯連箧山。
帝诏李懷光督神策兵助讨賊,軍就舍,氣銳甚,謂燧曰:“奉诏毋養寇,及壁壘未成擊之,可滅也。
”乃縱兵入滔壁,殺千馀人。
悅軍既屢北,不能陣。
懷光緩辔觀之,武俊乘其怠,使趙萬敵等以二千騎橫突,而滔軍踵馳,王師亂,相蹈藉死,一屍一梗河為不流。
懷光還走壁。
武俊夜決河注王莽渠,斷燧饷路。
燧計窮,而與滔素姻家,乃遣使謾謝滔曰:“老夫不自量,與諸君遇。
王大夫善戰,天下無前,吾固宜敗,幸公圖之,使老夫得還河東,諸将亦罷兵,吾為言天子,以河北地付公。
”滔亦一陰一忌武俊勝且不制,即謂武俊曰:“王師既敗,馬公卑約如此,不宜迫人以險。
”答曰:“燧等皆國名臣,連兵十萬,一戰而北,贻羞國家,不知何面目見天子耶?彼行不五十裡,必反拒我。
”滔固許之。
燧至魏縣,堅壁自固,師複振。
滔慚謝,嫌隙始構矣。
武俊使張鐘葵攻趙州,日知斬其首以聞。
于是武俊與田悅等擅相王。
武俊一柄一号趙,以恒為真定府,命士真留守兼元帥;以畢華、鄭儒為左右内史,王士良司刑,王佑司文,士清司武,并為尚書;士則司文侍郎,宋端給事中,王洽内史舍人,張士清執憲大夫,衛常甯内史監,皇甫祝尚書右仆射,馀以次封拜。
建中四年,抱真使客賈林詐降武俊,既見,曰:“吾來傳诏,非降也。
”武俊色動,林曰:“天子知大夫登壇建國撫膺顧左右曰:‘我本忠義,天子不省,故至是。
’今諸軍數表大夫至誠,上見表動色曰:‘朕前誤無及矣。
朋友失意尚可謝,朕四海主,毫芒過失,返不得自新耶!’今大夫親斷逆首,而宰相阇于事宜,國家與大夫烏有細故哉?硃滔以利相動,公何取焉?誠能與昭義同心,曠然改圖,上不失君臣之義,下以為子孫計。
”武俊曰:“仆虜人也,尚知撫百姓,天子固不務殺人以安天下。
今山東連兵比戰,骨盡暴野,雖勝尚誰與居?今不憚歸國,業與諸軍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