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知太平等懷逆,乃因使以佩刀獻玄宗,請先決策,帝納之。
至忠等已誅,召為中書令,封燕國公,實封二百戶。
始,武後末年,為潑寒胡戲,中宗嘗乘樓從觀。
至是,因四夷來朝,複為之。
說上疏曰:“韓宣适魯,見周禮而歎,孔子會齊,數倡優之罪。
列國如此,況天朝乎?今四夷請和,使者入谒,當按以禮樂,示以兵威,雖曰戎夷,不可輕也。
焉知無駒支之辯,由餘之賢哉?且乞寒潑胡,未聞典故,一裸一體跳足,汨泥揮水,盛德何觀焉?恐非幹羽柔遠,樽俎折沖之道。
”納之,自是遂絕。
素與姚元崇不平,罷為相州刺史、河北道按察使。
坐累徙嶽州,停實封。
說既失執政意,内自懼。
雅與蘇瑰善,時瑰子颋為宰相,因作《五君詠》獻颋,其一紀瑰也,候瑰忌日緻之。
颋覽詩嗚咽,未幾,見帝陳說忠謇有勳,不宜棄外,遂遷荊州長史。
俄以右羽林将軍檢校幽州都督,入朝以戎服見。
帝大喜,授檢校并州長史,兼天兵軍大使,修國史,敕赍稿即軍
朔方軍大使王晙誅河曲降虜阿布思也,九姓同羅、拔野固等皆疑懼。
說持節從輕騎二十,直詣其部,宿帳下,召見酋豪慰安之。
副使李憲以虜難信,不宜涉不測。
說報曰:“吾肉非黃羊,不畏其食;血非野馬,不畏其刺。
士當見危緻命,亦吾效死秋也。
”由是九姓遂安。
晙後讨蘭池叛胡康待賓,诏說相聞經略。
時一黨一項羌亦連兵攻銀城,說将步騎萬人出合河關掩擊,破之,追北駱駝堰。
羌、胡自相猜,夜鬥,待賓遁入鐵建山,餘衆奔潰。
說招納一黨一項,使複故處。
副使史獻請盡誅之,說不從,奏置麟州以安羌衆。
召拜兵部尚書、同中書門下三品,讓宋璟、陸象先,不許。
明年,诏為朔方節度大使,親行五城,督士馬。
時慶州方渠降胡康願子反,自為可汗,掠牧馬,西涉河出塞。
說進讨,至木槃山禽之,俘獲三千。
乃議徙河曲六州殘胡五萬于唐、鄧仙、豫間,空河南朔方地。
以功賜實封三百戶。
故時,邊鎮兵赢六十萬,說以時平無所事,請罷二十萬還農。
天子以為疑,說曰:“邊兵雖廣,諸将自衛、營私爾,所以制敵,不在衆也。
以陛下之明,四夷畏威,不慮減兵而招寇,臣請以阖門百口為保。
”帝乃可。
時衛兵貧弱,番休者亡命略盡,說建請一切募勇強士,優其科條,簡色役。
不旬日,得勝兵十三萬,分補諸衛,以強京師,後所謂“廣騎”者也。
帝自東都将還京,因幸并州。
說見帝曰:“太原王業所基,陛下巡幸,振耀威武,以申永思。
繇河東入京師,有漢武脽上祠,此禮廢闊,曆代莫舉,願為三農祈彀,誠四海之福。
”帝納其言,過祠後土乃還。
進中書令。
說又倡封禅議,受诏與諸儒草儀,多所裁正。
帝召說與禮官學士置酒集仙殿,曰:“朕今與賢者樂于此,當遂為集賢殿。
”乃下制改麗正書院為集賢殿書院,而授說院學士,知院事。
東封還,為尚書右丞相兼中書令。
诏說撰《封禅壇頌》,刻之泰山,以誇成功。
初,源乾曜不欲封禅,說固請,乃不相平。
及升山,執事官當從者,說皆引所厚超階入五品,從兵唯加勳而不賜,衆怨其專。
宇文融先獻策,括天下遊戶及籍外田,署十道勸農使,分行郡縣。
說畏其擾,數沮格之。
至是,融請吏部置十铨,與蘇釐等分治選事,有所論請,說頗抑之,于是铨綜失叙。
融恨恚,乃與崔隐甫、李林甫共劾奏說“引術士王慶則夜祠禱解,而奏表其闾;引僧道岸窺讠冋時事,冒署右職;所親吏張觀、範堯臣依據說勢,市權招賂,擅給太原九姓羊錢千萬。
”其言醜慘。
帝怒,诏乾曜、隐甫、刑部尚書韋抗即尚書省鞫之,發金吾兵圍其第。
說兄左庶子光詣朝堂刑耳列冤,帝遣高力士往視,見說蓬首垢面,席藁,家人以瓦器饋脫粟鹽疏,為自罰憂懼者。
力士還奏,且言:“說往納忠,于國有功。
”帝怃然,乃停說中書令,誅慶則等,坐者猶十餘人。
說既罷政事,在集賢院專脩國史。
又乞停右丞相,不許。
然每軍國大務,帝辄訪焉。
隐甫等恐說複用,巧文诋毀,素忿說者又著《疾邪篇》,帝聞,因令緻仕。
始為相時,帝欲事吐蕃,說密請講和以休息鄣塞,帝曰:“朕待王君計之。
”說出告源乾曜曰:“君好兵以求利,彼入,吾言不用矣。
”後君破吐蕃于青海西,說策其且敗,因上巂州鬥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