憚虜,诏以本官領天節軍将,鎮泾州。
太宗即位,進開府儀同三司。
藝内懼,乃圖反,詭言閱武。
兵既集,稱被密诏入朝,軍至豳,治中趙慈皓出谒,遂據州。
帝命長孫無忌、尉遲敬德擊之,未至,慈皓與統軍楊岌謀誅藝,藝覺,執慈皓。
岌居外,即攻之,藝敗,棄妻子,從數百騎奔突厥。
抵甯州,騎稍亡,左右斬之,傳首,枭于都市。
壽時為利州都督,亦及誅。
先是,濟一陰一女子李,自言通鬼道,能愈疾,四方惑之,诏取緻京師。
嘗往來藝家,謂藝妻孟曰:“妃相貴,當母天下。
”孟令視藝,又曰:“妃之貴由于王,貴色且發。
”藝妻信之,亦贊以反,既敗,與李皆斬。
王君廓,并州石艾人。
少孤貧,為驵儈,無行,善盜。
嘗負竹笱如魚具,内置逆刺,見鬻缯者,以笱囊其頭,不可脫,乃奪缯去,而主不辨也,鄉裡患之。
大業末,欲聚兵為盜,請與叔俱,不從,乃誣鄰人通叔母者,與叔共殺之,遂皆亡命。
衆稍集,掠夏、長平。
河東丞丁榮拒之,且遣使慰召。
君廓見使,謬為欲歸首者。
榮輕之,因陳兵登山,君廓悉伏甲山谷中。
榮軍還,掩擊,破之。
又與賊韋寶、鄧豹等掠虞鄉,宋老生與戰,君廓不利,保方山,老生列營迫之。
君郭糧盡,詐請降,與老生隔澗語,祈請哀到。
老生為感動,稍緩之,君廓一昔遁去。
高祖兵起,召之,不從。
歸李密,密不甚禮,乃歸國。
授上柱國、假河内太守、常山郡公,遷遼州刺史,徙封上谷,從戰東都有功,為右武衛将軍。
诏勞之曰:“爾以十三人破賊萬,自古以少制衆,無有也!”賜雜彩百段。
别下軒轅、羅川二縣,破世充将魏隐,擊糧道缑氏,沈米艘三十柁。
進爵彭國公,鎮幽州。
擊突厥,俘斬二千,獲馬五千匹。
入朝,帝賜所乘馬,令自廷中乘以出,謂侍臣曰:“昔蔺相如叱秦王,目眦皆烈。
君廓往擊建德,李勣遏之,至發憤大呼,鼻耳皆流血,其勇何特古人哉!朕當不以例賞。
”乃賜錦袍金帶,還幽州。
會大都督廬江王瑗反,欲奪君廓兵以委王诜。
君廓本绐瑗使亂為己功,乃從數騎候诜,留騎于外,曰:“聞呼聲則入。
”乃獨款诜,詐曰:“有急變,當白!”诜方沐,握發出,即斬之,因執瑗。
以功授幽州都督,瑗家口悉賜之,進左光祿大夫,賜帛千段。
居職不守法度,長史李玄道數以法繩督,猜惑不自安。
會被召,至渭南,殺驿史,亡奔突厥,野人斬之。
太宗顧前功,為收葬,待其家如初。
禦史大夫溫彥博奏:“君廓叛臣,不宜食封邑,有司失所宜言。
”乃貶為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