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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傳第五十 蘇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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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帝,以申諷谕,曰:“使羊能言,必将曰‘鬥而不解,立有死者’。

    所賴至仁無殘,量力取歡焉。

    ”帝識其意,納之,賜彩千匹。

    後瓜州失守,君死。

     十七年,複為右丞相,遷左丞相。

    上日,敕所司供帳設樂,内出醪馔,帝為賦詩。

    俄授開府儀同三司。

    十八年卒,年六十四,為停正會,贈太師,谥曰文貞,群臣駁異未決,帝為制碑,谥如太常,繇是定。

     說敦氣節,立然諾,喜推藉後進,于君臣朋友大義甚笃。

    帝在東宮,所與秘謀密計甚衆,後卒為宗臣。

    朝廷大述作多出其手,帝好文辭,有所為必使視草。

    善用人之長,多引天下知名士,以佐佑王化,粉澤典章,成一王法。

    天子尊尚經術,開館置學士,脩太宗之政,皆說倡之。

    為文屬思一精一壯,長于碑志,世所不逮。

    既谪嶽州,而詩益凄婉,人謂得江山助雲。

    常典集賢圖書之任,間雖緻仕一歲,亦修史于家。

     始,帝欲授說大學士,辭曰:“學士本無大稱,中宗崇一寵一大臣,乃有之,臣不敢以為稱。

    ”固辭乃免。

    後宴集賢院,故事,官重者先飲,說曰:“吾聞儒以道相高,不以官閥為先後。

    太宗時修史十九人,長孫無忌以元舅,每宴不肯先舉爵。

    長安中,與修《珠英》,當時學士亦不以品秩為限。

    ”于是引觞同飲,時伏其有體。

    中書舍人陸堅以學士或非其人,而供拟太厚,無益國家者,議白罷之。

    說聞曰:“古帝王功成,則有奢滿之失,或興池觀,或尚聲色。

    今陛下崇儒向道,躬自講論,詳延豪俊,則麗正乃天子禮樂之司,所費細而所益者大。

    陸生之言,蓋未達邪。

    ”帝知,遂薄堅。

     說嘗自為其父碑,帝為書其額曰:“嗚呼,積善之墓。

    ”說殁後,帝使就家錄其文,行于世。

    開元後,宰相不以姓著者,曰燕公雲。

    大曆中,诏配享玄宗廟廷。

    子均、垍、埱。

     均亦能文。

    自太子通事舍人累遷主爵郎中、中書舍人。

    開元十七年,說授左丞相,校京官考,注均考曰:“父教子忠,古之善訓,王言帝載,尤難以任。

    庸以嫌疑,而撓紀綱?考上下。

    ”當時亦不以為私。

    後襲燕國公,累遷兵部侍郎,以累貶饒、蘇二州刺史。

    久之,複為兵部侍郎。

     自以己才當輔相,為李林甫所抑,林甫卒,倚陳希烈,冀得其處。

    既而楊國忠用事,希烈罷,而均為刑部尚書。

    坐垍,貶建安太守。

    還,授大理卿,居常觖望不平。

    祿山盜國,為僞中書令。

    肅宗反正,兄弟皆論死。

    房琯聞之,驚曰:“張氏滅矣。

    ”乃見苗晉卿,營解之。

    帝亦顧說有舊,诏免死,流合浦。

    建宮初,贈太子少傅。

    子濛,事德宗,為中書舍人。

     垍尚甯親公主。

    時說居中秉政,均為舍人,諸父光為銀青光祿大夫,榮盛冠時。

    玄宗眷垍厚,即禁中置内宅,侍為文章,珍賜不可數。

    均供奉翰林,而垍以所賜誇均,均曰:“此婦翁遺婿,非天子賜學士也。

    ”垍嘗為帝贊禮,舉止都雅,帝悅之。

    因幸内宅,顧垍曰:“希烈辭宰相,孰可代者?垍錯愕,未得對。

    帝曰:“無易吾婿。

    ”垍頓首謝。

    會貴妃聞,以語國忠,國忠惡之,及希烈罷,薦韋見素代之,垍始怨上。

     天寶十三載,祿山入朝,以破奚、契丹功,求平章事,國忠曰:“祿山有軍功,然不識字,與之,恐四夷輕漢。

    ”乃止。

    及還範一陽一,诏高力士餞滻坡,力士歸曰:“祿山内郁郁,若知欲相而不行者。

    ”帝以語國忠,國忠曰:“所告者必張垍。

    ”帝怒,盡逐其兄弟,以均守建安,而垍為盧溪郡司馬,埱自給事中為宜春郡司馬。

    歲中,還,垍為太常卿。

     帝西狩至鹹一陽一,唯韋見素、楊國忠、魏方進從。

    帝謂力士曰:“若計朝臣當孰至者?”力士曰:“張垍兄弟世以恩戚貴,其當即來。

    房琯有宰相望,而陛下久不用,又為祿山所器,此不來矣。

    ”帝曰:“未可知也。

    ”後琯至,召見流涕。

    帝撫勞,且問:“均、垍安在?”琯曰:‘臣之西,亦嘗過其家,将與偕來。

    均曰:“馬不善馳,後當繼行。

    ’然臣觀之,恐不能從陛下矣。

    ”帝嗟怅,顧力士曰:“吾豈欲誣人哉?均等自謂才器亡雙,恨不大用,吾向欲始全之,今非若所料也。

    ”垍遂與希烈皆相祿山,垍死賊中。

     贊曰:說于玄宗最有德,及太平用事,納忠惓惓,又圖封禅,發明典章,開元文物彬彬,說力居多。

    中為一奸一人排擯,幾不免,自古功名始終亦幾希,何獨說哉!至子以利遽敗其家。

    若瑰、颋再世稱賢宰相,盛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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