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複圍兗州,因略地龔丘。
賀瑰以奇兵擊全忠辎重,不及,戰钜野東,瑰大敗,見禽,師無孑餘。
軍道大陂,風暴起,全忠曰:“豈殺人有遺邪?”乃搜軍中,複斬數千人,風亦止,執瑰示城下。
瑾之兄瓊守齊州,見勢屈,以州歸全忠,結同姓歡。
全忠許之,輕騎至軍,全忠勞苦加禮,因使招瑾。
瑾領一精一騎鬲池笑語如平生歡,乃使将胡規僞送款,欲得瓊躬上符節。
全忠不之虞,瑾伏壯士橋下,瓊單騎至,方交語,士突起,掖瓊以入,斬其首棄城下,汴軍大震。
全忠恚,數日乃去。
三年,克用使其将李瑭以兵屯莘援宣,為羅弘信所破。
全忠大喜,度宣可困,遣龐師古伐宣,宣逆戰,敗于馬頰河。
師古迫其西門,兵不出。
全忠之攻宣,凡十興師,四敗績。
宣才将皆盡,益内沮,度不能與全忠确,則固守,增堞深溝為不可一逼一。
明年,葛從周密造舟于塹,師人逾而升。
宣出奔,為民所縛,追至,執以獻,全忠斬之而納其妻。
使師古攻兗州。
二月,食盡,瑾自出督刍粟,轉掠豐、沛間,而子用貞及大将康懷英等舉城降。
瑾引麾下走沂州,刺史尹懷賓不納,乃趨海州,刺史硃用芝以其衆與瑾奔楊行密,行密迎之高郵,解玉帶以賜,表領徐州節度使,畀以兵。
師古、從周以兵七萬讨行密,瑾敗之清口,擊殺師古,而從周還,師至淠水,方涉,瑾追及,殺傷溺死幾盡。
瑾事行密尤盡力。
孫儒,河南河南人。
以趫卞橫裡中,隸忠武軍為裨校,與劉建鋒善。
黃巢亂,以兵屬秦宗權,為都将。
光啟初,宗權遣儒攻東都,留守李罕之出奔,儒焚宮阙,屠居人。
河一陽一節度使諸葛爽與儒戰洛水,爽敗,儒亦東圍鄭州。
硃全忠屯中牟救之,不敢前。
儒衆夜登城,刺史李璠走,儒進拔河橋,遂取河一陽一,留後諸葛仲方出奔。
全忠壁河一陰一,儒掠汴鄙,全忠兵卻,屯胙城東南,列僞旗鼓疑之,儒乃還。
會全忠與宗權戰,宗權敗走。
儒聞,殺孟人,氵不一屍一于河,焚井邑,乃去。
宗權又遣儒鈔淮南,乘高骈之亂,儒留濠州。
會楊行密得揚州,宗權使弟宗衡争淮南,以儒為副,建鋒為前鋒。
儒常曰:“丈夫不能苦戰萬裡,賞罰繇己,奈何居人下,生不能富貴,死得廟食乎?”未幾,汴兵攻蔡,宗權召之,儒稱疾不往,宗衡督之。
即大會帳下,酒酣,斬宗衡,并其衆。
與建鋒、許德勳等盟。
有騎七千,因略定傍州,不淹旬,兵數萬,号“土一團一白條軍”。
文德元年,破揚州,自為淮南節度使,與時溥連和。
初,全忠嘗以書招儒,故又納款于汴,且送宗衡、秦彥、畢師鐸首,全忠藉以聞。
昭宗授儒檢校司空,全忠署為招讨副使。
龍紀初,悉兵攻宣州,行密取淮南,儒還。
行密走,始得潤、常、蘇三州,兵益強,使建鋒守潤、常。
全忠約行密圖之。
儒謀定江南,乃北争天下,畏全忠搗虛,乃遣人卑辭厚賄,全忠薦于朝,诏授淮南節度使。
大順元年,行密取潤州,以安仁義守之,常州以李友守之。
儒怒,三分其軍度江,建鋒複拔常、潤,仁義走。
全忠遣将龐從等軍十萬奄至高郵,儒悉師禦之,故仁義間取潤州,劉威、田頵等敗建鋒于武進,取常州。
杭州錢镠将沈粲自蘇州奔儒,行密諸将在潤、常者,皆為建鋒所逐,仁義、頵棄潤州走。
明年,儒引兵自京口轉戰,召建鋒皆行。
行密諸将屯險者,聞儒至,皆走。
頵、威等合兵三萬,邀儒黃池。
儒遣馬殷擊走之。
儒營廣德,乘勝至東溪,淮人一大恐。
行密遣台濛屯西溪,自引軍逆戰。
儒軍圍之數重,黑雲将李簡以騎馳之,行密乃免。
儒遂圍宣州,行密乞師于錢镠。
會溪潦暴湧,廣德、黃池諸壁皆沒,儒分兵取和、滁二州。
其秋,儒焚揚州,引而西,傳檄遠近,号五十萬,旌旗相屬數百裡,所過燒廬舍,殺老弱以給軍。
行密懼,将遁去。
戴規曰:“儒軍數敗,今掃地而至,決死于我,若吾遣降者間至揚州,撫尉衣食,使儒軍聞其家尚完,人人思歸,不戰可禽也。
”行密乃遣親将入揚州,取儒營糧數十萬斛以禀饑民。
儒屯廣德,陶雅以騎軍破儒前鋒,屯嚴公台。
十二月,頵、威與儒決戰,皆大敗。
儒連屯稍西,行密使陶雅屯潤州,扼其歸路。
景福元年,儒複圍宣州,屯陵一陽一。
行密戰不利,謀出奔,時劉威方系獄,且死,行密窮,更召問計,對曰:“儒焚倉隤壘以來,糧盡将為我禽。
若勁兵背城,坐制其困。
”李神福亦請據險邀儒糧。
行密乃分兵攻廣德,壁而絕饟道。
軍适大疫,儒病{疒占},遣建鋒、殷鈔諸縣。
行密知城下兵寡,乃晨出,率仁義、頵背城決戰,破五十壁。
會暴澍且冥,儒軍大敗。
儒病甚,股弁不能興。
頵執儒獻行密,諸将皆降。
儒就刑于市,見劉威曰:“中君之謀。
”儒嘗引鑒搔首曰:“此頭不久當入京師。
”至是,傳首阙下。
建鋒、殷哭之,相語曰:“公常有志廟食,吾等有土,當廟以報德。
”及殷據湖南,表儒贈司徒、樂安郡王,立廟以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