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家數有怪,文起憂,召巫夜被發銜刀為禳厭。
文靜妾失一愛一,告其兄上變,遂下吏。
帝遣裴寂、蕭瑀訊狀,對曰:“昔在大将軍府,司馬與長史略等。
今寂已仆射,居甲第,一寵一赉不赀。
臣官賞等衆人,家無赢,誠不能無少望。
”帝曰:“文靜此言,反明甚。
”李綱、蕭瑀明其不反;秦王亦以文靜首決非常計,事成乃告寂,今任遇弗等,故怨望,非敢反,宜賜全宥。
帝素疏忌之,寂又言:“文靜多權詭,而一性一猜險,忿不顧難,醜言怪節已暴驗,今天下未靖,恐為後憂。
”帝遂殺之,年五十二。
文起亦死,籍其家。
文靜臨刑,撫膺曰:“高鳥盡,良弓藏,果不妄。
”貞觀三年,追複官爵,以子樹義襲魯國公,诏尚主。
然怨父不得死,謀反,誅。
裴寂,字玄真,蒲州桑泉人。
幼孤,兄鞠之。
年十四,補郡主簿。
及長,偉容貌,涉知書傳。
隋開皇中,調左親衛。
家貧,徙步走京師,過華山祠,祈神自蔔,夜夢老人謂曰:“君年逾四十當貴。
”
大業中,為齊州司戶參軍,曆侍禦史,晉一陽一宮副監。
唐公雅與厚,及留守太原,契分愈密,至蒲酒通晝夜。
秦王與劉文靜方建大計,未敢白公,以寂最厚善,乃同私錢數百萬饷龍山令高斌廉,俾與寂博,一陽一不勝,寂得進多,大喜,日滋昵。
太宗以情告之,許諾。
寂嘗以宮人侍唐公,恐事發誅,閑飲酣,乃白秦王将舉兵狀,因言:“今盜遍天下,城阖外即戰場,雖徇小節,猶不脫死。
若舉義師,不特免禍,且就大功。
”唐公然所計。
兵起,寂進宮女五百,米九百萬斛,雜彩五萬段,铠四十萬首。
大将軍府建,為長史。
下臨汾,封聞喜縣公。
至河東,屈突通未下,而三輔豪傑多歸者。
唐公欲先取京師,恐通掎其後,猶豫未決,寂說曰:“今通據蒲關,未下而西,我腹背支敵,敗之符也。
不若破通而後趨京師。
”秦王曰:“不然。
兵尚權,權利于速。
今乘機度河以奪其心。
且關中群盜處處屯結,疑力相杖,易以招懷,撫而有之,衆附兵強,何向不克。
通自守賊耳,庸能患我?一失其機,勝負未可計也。
”唐公兩從之,留兵圍蒲,而遣秦王入關。
長安平,賜寂田千頃、甲第一區,物四萬段,遷大丞相府長史,進魏國公,邑三百戶。
隋帝禅位,公固讓,寂開陳符命以勸,又督太常具儀、撰日。
唐公即位,曰:“使我至此者,公也。
”拜尚書右仆射,賜服玩不赀,诏尚食日給禦膳,視朝必引與同坐,入閤則延卧内,言無不從,呼為裴監,不名也,貴震當世。
武德二年,劉武周寇太原,守将數困,寂請行,授晉州道行軍總管讨賊,以便宜決事。
賊将宋金剛據介州,寂屯度索原,賊埭水上流,寂徙屯,為賊所搏,兵大潰,死亡略盡。
寂晝夜馳抵平一陽一,鎮戍皆沒。
上書謝罪,高祖薄其過,下诏慰谕,俾留撫河東。
寂無它才,惟飛檄郡縣,促入屯壘相保贅,焚積聚,人益惴駭思亂。
夏人呂崇茂殺其令,反,為賊守,寂攻之,複為所敗。
召還,帝責讓良久,以屬吏,俄釋之,遇待如初。
帝每巡幸,必委以居守。
麟州刺史韋雲起告寂反,按訊無狀,帝謂曰:“朕有天下,公推毂成之也,容有貳哉?所以訊吏,欲天下人信公不反耳。
”诏三貴妃赍玉食寶器宴其家,經宿去。
帝嘗從容誇語曰:“前王多興細微,間關行陣而後成功。
我家隴西舊族,世姻娅帝室,一呼倡義,不三月有天下,公複華胄,職宦光顯,非劉季亭長、蕭曹刀筆吏比也。
我與公無愧焉。
”四年,改鑄錢,賜一爐得自鑄。
又聘其女為趙王元景妃。
遷左仆射。
帝置酒含章殿,歡甚,寂頓首曰:“始陛下發太原,約天下已定,許上印绶。
今四海妥安,願賜骸鼻歸田裡。
”帝泣下曰:“未也,要當相與老爾。
公為宗臣,我為太上皇,逍遙晚歲,不亦善乎!”九年,冊拜司空,遣尚書員外郎日一人直第。
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