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世重舉秀才,天下不十人,而正倫一門三秀才,皆高第,為世歆美。
調武騎尉。
太宗素知名,表直秦王府文學館。
貞觀元年,魏征薦其才,擢兵部員外郎。
帝勞曰:“朕舉賢者,非朕獨私,以能益百姓也。
我于宗娅故人,苟無能,終不得任。
卿宜思有以稱吾舉者。
”俄遷給事中,知起居注。
帝嘗曰:“朕坐朝,不敢多言,必待有利于民,乃出諸口。
”正倫曰:“臣職左史,陛下一言失,非止損百姓,且筆之書,千載累德。
”帝悅,賜彩段二百。
進累中書侍郎。
與韋挺、虞世南、姚思廉論事稱旨,帝為設宴具,召四人者,謂曰:“我聞神龍可擾以馴,然颔有逆鱗,嬰者死,人君亦有之。
卿屬遂犯吾鱗,裨阙失,朕其慮危亡哉!思卿至意,故舉酒以相樂也。
”各賜帛有差。
太子監國,诏正倫行左庶子,兼崇賢館學士。
帝謂正倫:“吾兒幼,未有就德,我常物物戒之。
今當監國,不得朝夕見,故辍卿于朝以佐太子。
慎之勖之。
”它日又言:“朕年十八,猶在人間,情僞無不嘗;及即位,處置有失,必待谏,乃釋然悟,況太子生深宮不及知邪?且人主不可自驕,今若诏天下,敢谏者死,将無複發言矣。
故朕孜孜延進直言。
卿其以是曉太子,冀裨益之。
”擢中書侍郎,封南一陽一縣侯,仍兼太子左庶子。
出入兩宮,典機密,以辦治稱。
後太子稍失道,帝語正倫:“太子數私小人,卿可審喻之,教而不徙,其語我來。
”故正倫顯谏無所避。
”太子不從,辄道帝語督切,太子即表聞。
帝責曰:“何漏洩我語?”對曰:“開示不入,故以陛下語怖之,冀當反善。
”帝怒,出為谷州刺史,再貶交州都督。
太子廢,坐受金帶,流馭州。
久之,授郢、石二州刺史。
顯慶元年,擢黃門侍郎,兼崇賢館學士,進同中書門下三品。
又兼度支
遷中書令,封襄一陽一縣公。
初,正倫已通貴,李義府官尚微,及同執政,不能下。
中書侍郎李友益,義府族也,晚附正倫,同摭義府釁缺。
義府使人告正倫、友益交通罔上,有異計。
高宗惡之,出正倫為橫州刺史,流友益峰州。
正倫卒于貶。
正倫與城南諸杜昭穆素遠,求同譜,不許,銜之。
諸杜所居号杜固,世傳其地有壯氣,故世衣冠。
正倫既執政,建言鑿杜固通水以利人。
既鑿,川流如血,閱十日止,自是南杜稍不振。
正倫工屬文,嘗與中書舍人董思恭夜直,論文章。
思恭歸,謂人曰:“與杜公評文,今日覺吾文頓進。
”無子,以兄子志靜為嗣。
從子求仁、從孫鹹皆顯名。
求仁有雅才。
永淳中,授監察禦史,坐事為黔令。
與徐敬業舉兵,為興複府左長史,死于難。
鹹擢進士第。
累遷右台監察禦史。
牂柯反,鹹監軍出讨。
賊保壘自固,道荒漫,師不能進。
鹹乃息士,示不欲戰,一陰一伺之。
時旱暑風熾,鹹縱火,噪而前,賊眩怖相失,自騰踐死,擒其酋,遂平之。
遷侍禦史,出為汾州長史。
開元中,為河北按察使。
坐用法深,貶睦州司馬。
崔知溫,字禮仁,許州鄢陵人。
仕為左千牛,稍遷靈州司馬。
境有渾、斛薩萬帳,數擾齊民,農皆釋耒習騎射以扞賊。
知溫表徙河北,虜不樂遷,将軍契苾何力為言,乃止。
知溫固請,疏十五報,卒徙河北,自是人得就耕。
渾、斛薩至徙地,顧善水草,亦忘遷。
後入朝,過州,謝曰:“初徙且怨公,今地膏腴,衆孳夥,更荷公恩。
”皆再拜。
四遷蘭州刺史。
一黨一項羌三萬入寇,州兵寡,衆懼,莫知所出。
知溫披阖不設備,羌怪之,不敢進。
俄會将軍權善才率兵至,大破其衆。
善才欲遂窮追取之,知溫曰:“古善戰弗逆奔,且溪谷複深,草木荒延,萬分一有變,不可悔。
”善才曰:“善。
”分降口五百贈知溫,辭曰:“我議公事,圖私利邪?” 累遷尚書左丞,轉黃門侍郎,脩國史。
永隆初,以秩卑,特诏同門下三品,兼脩國史。
遷中書令。
卒,年五十七,贈幽州大都督,谥曰忠。
子泰之,開元時,為工部尚書;谔之,為将作少匠,與誅二張功,封博陵縣侯,實封戶二百,終少府監。
兄知悌,亦至中書侍郎。
與戴至德、郝處俊、李敬玄等同賜飛白書贊,而知悌、敬玄以忠勤見表。
遷尚書左丞。
裴行儉之破突厥,斬泥孰匐,殘落保狼山,诏知悌馳往定襄慰将士,佐行儉平遺寇,有功。
終戶部尚書。
高智周,常州晉陵人。
第進士,補越王府參軍。
遷費令,與丞、尉均取俸,民安其化,刻石頌美。
入擢秘書郎、弘文館直學士。
嘗覆弈、誦碑,無謬者。
三遷蘭台大夫。
孝敬在東宮,與司文郎中賀敳、司經大夫王真儒并為侍讀,得告還鄉裡歎曰:“進不知退,取禍之道也。
”即移病去。
俄拜壽州刺史,其治尚文雅,行部,先見諸生,質經義及政得失,既乃錄獄訟,考耕饷勤堕,以為常。
遷正谏大夫、黃門侍郎。
儀鳳初,進同中書門下三品。
遷太子左庶子。
是時崔知溫、劉景先脩國史,故智周與郝處俊監莅。
久之,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