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祭酒祝欽明等知韋後能制天子,欲迎谄之,即奏以皇後亞獻,安樂公主終獻,又四時及列帝誕日,遣使者詣陵如事生。
紹以為非禮,引正誼固争。
帝又诏武氏陵及諸武墓皆置守戶,紹謂:“昊、順二陵守戶五百,與昭陵同。
在令,先世帝王陵戶二十,今雖崇奉外家,宜準附常典。
又親王墓戶十,梁、魯乃追贈,不可逾真王。
褒德衛卒,至逾宗廟,不可明甚,請罷之。
”又言:“比群臣務厚葬,以俑人象骖眩耀相矜,下逮衆庶,流宕成俗。
願按令切敕裁損,凡明器不許列衢路,惟陳墓所。
昏家盛設障車,擁道為戲樂,邀貨捐赀動萬計,甚傷化紊禮,不可示天下。
”事雖不從,議者美歎。
睿宗即位,數言政損益,再遷給事中,兼太常少卿。
先天二年,玄宗講武骊山,紹以典儀坐失軍容,當斬。
帝怒甚,執纛下,左右猶冀少貸,金吾将軍李邈遽傳诏斬之。
時深咎邈,帝亦悔,俄诏罷邈官,擯死于家。
張文瓘,字稚圭,貝州武城人。
隋大業末,徙家魏州之昌樂。
幼孤,事母、兄以孝友聞。
貞觀初,第明經,補并州參軍。
時李勣為長史,嘗歎曰:“稚圭,今之管、蕭,吾所不及。
”勣入朝,文瓘與屬僚二人皆餞,勣贈二人以佩刀、玉帶,而不及文瓘。
文瓘以疑請,勣曰:“子無為嫌。
若某,豫少決,故贈以刀,欲其果于斷;某放誕少檢,故贈以帶,俾其守約束。
若子才,無施不可,焉用贈?”因極推引。
再遷水部員外郎。
時兄文琮為戶部侍郎,于制,兄弟不并台閣,出為雲一陽一令。
累授東西台舍人,參知政事。
乾封二年,遷東台侍郎、同東西台三品,遂與勣同為宰相。
俄知左史事。
時高宗造蓬萊、上一陽一、合璧等宮,複征讨四夷,京師養廄馬萬匹,帑瓘浸虛。
文瓘谏曰:“王者養民,逸則富以康,勞則怨以叛。
秦、漢廣事四夷,造宮室,至二世土崩,武帝末年戶口減半。
夫制治于未亂,保邦于未危。
人罔常懷,懷于有仁。
臣願撫之,無使勞而生怨。
隋監未遠,不可不察。
”帝善其言,賜缯錦百段,為減廄馬數千。
改黃門侍郎,兼太子右庶子,又兼大理卿。
不旬日,斷疑獄四百,抵罪者無怨言。
嘗有小疾,囚相與齋禱,願亟視事。
時以執法平恕方戴胄。
後拜侍中,兼太子賓客。
諸囚聞其遷,皆垂泣,其得人心如此。
一性一嚴正,未嘗回容,諸司奏議,悉心糾駁,故帝委之。
或時移疾,他宰相奏事,帝必問與文瓘議未。
若不者,曰:“往共籌之。
”或曰:“已議。
”即皆報可。
新羅叛,帝将出兵讨之。
時文瓘病卧家,自力請見,曰:“吐蕃盜邊,兵屯境未解,新羅複叛,議者欲出師,二虜俱事,臣恐人不堪弊,請息兵修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