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先器識沉邃,舉制科高第,為揚州參軍事。
時吉顼與元方同為吏部侍郎,顼擢象先為洛一陽一尉,元方不肯當,顼曰:“為官擇人,豈以吏部子廢至公邪?”卒以授。
俄遷監察禦史。
累授中書侍郎。
景雲中,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,監修國史。
初,太平公主謀引崔湜為宰相,湜曰:“象先人望,宜幹樞近,若不者,湜敢辭。
”主不得已為言之,遂并知政事。
然其一性一恬靜寡欲,議論高簡,為時推向。
湜嘗曰:“陸公加於人一等。
”公主既擅權,宰相争附之,象先未嘗往谒;及謀逆,召宰相議,曰:“甯王長,不當廢嫡立庶。
”象先曰:“帝得立,何也?”主曰:“帝有一時功,今失德,安可不廢?”對曰:“立以功者,廢必以罪。
今不聞天子過失,安得廢?”主怒,更與窦懷貞等謀,卒誅死。
時象先與蕭至忠、岑羲等坐為主所進,将同誅,玄宗遽召免之,曰:“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!”以保護功,封兗國公,賜封戶二百。
初,難作,睿宗禦承天樓,群臣稍集,帝麾曰:“助朕者留,不者去!”於是有投名自驗者。
事平,玄宗得所投名,诏象先收按,象先悉焚之。
帝大怒,欲并加罪,頓首謝曰:“赴君之難,忠也。
陛下方以德化天下,奈何殺行義之人?故臣違命,安反側者,其敢逃死?”帝寤,善之。
時窮治忠、羲等一黨一與,象先密為申救,保全甚衆,當時無知者。
罷為益州大都督府長史、劍南按察使,為政尚仁恕。
司馬韋抱真谏曰:“公當峻撲罰以示威,不然,民慢且無畏。
”答曰:“政在治之而已,必刑法以樹威乎?”卒不從,而蜀化。
累徙蒲州刺史,兼河東按察使。
小吏有罪,誡遣之,大吏白争,以為可杖,象先曰:“人情大抵不相遠,謂彼不曉吾言邪?必責者,當以汝為始。
”大吏慚而退。
嘗曰:“天下本無事,庸人擾之為煩耳。
第澄其源,何憂不簡邪?”故所至民吏懷之。
入為太子詹事,曆戶部尚書,知吏部選事,母喪免。
起為揚州大都督府長史。
遷太子少保。
卒,年七十二,贈尚書左丞相,谥曰文貞。
始,象先名景初,睿宗曰:“子能紹先構,是謂象賢者。
”乃賜名焉。
弟景倩為撫溝丞。
河南按察使畢構覆州縣殿最,欲必得實。
有吏言狀曰:“某強清,某詐清,惟景倩曰真清。
”終監察禦史。
景融長七尺,美姿質,寬中而厚外。
博學,工筆劄。
以一陰一補千牛,轉新鄭令,政有風績,累遷工部尚書、東京留守。
卒,贈廣陵郡都督。
景融於象先,後母弟也。
象先被笞,景融谏,不入,則自楚,母為損威,人多其友。
四世孫希聲。
希聲博學善屬文,通《易》、《春秋》、《老子》,論著甚多。
商州刺史鄭愚表為屬。
後去,隐義興。
久之,召為右拾遺。
時憸腐秉權,歲數歉,梁、宋尤甚。
希聲見州縣刓敝,上言當謹視盜賊。
明年,王仙芝反,株蔓數十州,遂不制。
擢累歙州刺史。
昭宗聞其名,召為給事中,拜戶部侍郎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在位無所輕重,以太子少師罷。
李茂貞等兵犯京師,輿疾避難。
卒,贈尚書左仆射,谥曰文。
元方從父餘慶。
餘慶,陳右衛将軍珣孫,方雅有祖風。
已冠,名未顯,兄玄表唶曰:“爾名宦不立,奈何?”餘慶感激,閉戶誦書三年,以博學稱。
舉制策甲科,補蕭尉。
累遷一陽一城尉。
武後封嵩山,以辦具勞,擢監察禦史。
聖曆初,靈、勝二州一黨一項誘北胡寇邊,诏餘慶招慰,喻以恩信,蕃酋率衆内附。
遷殿中侍禦史、鳳閣舍人。
後嘗命草诏殿上,恐懼不能得一詞,降左司郎中。
久之,封廣平郡公、太子右庶子。
餘慶於寒品晚進,必悉力薦藉。
人有過,辄面折,退無一言。
開元初,為河南、河北宣撫使,薦富春孫逖、京兆韋述、吳興蔣冽、河南達奚珣,後皆為知名士。
遷大理卿。
終太子詹事,谥曰莊。
雅善趙貞固、盧藏用、陳子昂、杜審言、宋之問、畢構、郭襲微、司馬承祯、釋懷一,時号“方外十友”。
餘慶才不逮子昂等,而風一流敏辯過之。
初,武後時,酷吏用事,中宗朝,幸臣貴主斜封大行,啗利啬禍之人,與相乾沒,雖亟貴驟用,而戮不反踵。
餘慶以道自将,雖仕不赫赫,訖無悔尤。
子璪,字仲采。
舉明經,補長安尉,以清幹稱。
開元初,中朝臣子弟不任京畿,改新鄉令,人為立祠。
用按察使宇文融薦,遷渑池令。
累遷兵部郎中,柬躭騎使。
還,除洛一陽一令,時車駕在洛,摧勒一奸一豪,人不敢犯,為中書令蕭嵩所器。
嵩罷,佗宰相俾一陰一廉嵩短,璪曰:“與人交,過且不可言,況無有邪?”以是忤貴近,出為太原少尹。
累徙西河太守,封平恩縣男。
屬邑多虎,前守設檻阱,璪至,徹之,而虎不為暴。
王及善,洺州邯鄲人。
父君愕,有沉謀。
隋亂,并州人王君廓掠邯鄲,君愕往說曰:“隋氏失禦,豪俊輩救其亂,宜撫納遺氓而保全之,觀時變,待真主。
足下無尺寸之地、兼旬之糧,劫衆而興,但恣殘剽,所過失望,竊為足下羞之。
”君廓謝曰:“計安出?”答曰:“井陉之險可先取。
”君廓從其言,遂屯井陉山。
高祖入關,與君廓偕來,拜君愕大将軍,封新興縣公,累遷左武衛将軍。
從太宗征遼,領左屯營兵,與高麗戰駐跸山,死于陣,贈左衛大将軍、幽州都督、邢國公,陪葬昭陵。
及善以父死事,授朝散大夫,襲邢國公爵。
皇太子弘立,擢及善左奉裕率。
太子宴于宮,命宮臣擲倒,及善辭曰;“殿下自有優人,臣苟奉令,非羽翼之美。
”太子謝之。
高宗聞,賜絹百匹。
除右千牛衛将軍,帝曰:“以爾忠謹,故擢三品要職。
群臣非搜辟,不得至朕所。
爾佩大橫刀在朕側,亦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