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補阙李秦授為武後謀曰:“谶言‘代武者劉’,劉無強姓,殆流人乎?今大臣流放者數萬族,使之葉亂,社稷憂也。
”後謂然,夜拜秦授考功員外郎,分走使者,賜墨诏,慰安流人,實命殺之。
伷先前知,以橐駝載金币、賓客奔突厥。
行未遠,都護遣兵追之,與格鬥,為所執。
械系獄,以狀聞。
會武後度流人已誅,畏天下姗诮,更遣使者安一撫十道,以好言自解釋曰:“前使使慰安有罪,而不曉朕意,擅誅殺,殘忍不道,朕甚自咎。
今流人存者一切縱還。
”繇是伷先得不死。
中宗複位,求炎後,授先太子詹事丞。
遷秦、桂、廣三州都督。
坐累且誅,賴宰相張說右之,免官。
久乃擢範一陽一節度使,太原、京兆尹。
以京師官冗,奏罷畿縣員外及試官。
進工部
年八十六,以東京留守累封翼城縣公,卒官下。
劉祎之,字希美,常州晉陵人。
父子翼,字小心,在隋為著作郎。
峭直有行,嘗面折僚友短,退無馀訾。
李伯藥曰;“子翼詈人,人都不憾。
”貞觀初,召之,辭以母老,诏許終養。
江南道巡察使李襲譽嘉其孝,表所居為孝慈裡。
母已喪,召拜吳王府功曹參軍,終著作郎、弘文館直學士。
祎之少與孟利貞、高智周、郭正一俱以文辭稱,号“劉孟高郭”,并直昭文館。
俄遷右史、弘文館直學士。
上元中,與元萬頃等偕召入禁中,論次新書凡千馀篇。
高宗又密與參決時政,以分宰相權,時謂“北門學士”。
兄懿之,亦給事中,同兩省。
先是,姊為内官,武後遣至外家問疾,祎之因賀蘭敏之私省之,坐流巂州。
後為丐還,除中書舍人。
儀鳳中,吐蕃寇邊,帝訪侍臣所以置之、讨之之宜,人人異謀,礻之獨勸帝:“夷狄猶禽一獸,雖被馮陵,不足校,願戢威,纾百姓之急。
”帝内其言。
俄拜相王府司馬。
檢校中書侍郎,帝謂曰:“卿家忠孝,朕子賴卿以師矩,冀蓬在麻不扶而挺也。
” 後既立王為帝,以其參奉大議,愈親之,擢中書侍郎、同中書門下三品,賜爵臨淮縣男。
方是時,诏令叢繁,祎之思緻華敏,裁可占授,少選可待也。
司門員外郎房先敏坐累貶衛州司馬,訴于相府,内史骞味道謂曰:“太後旨。
”祎之曰:“乃上從有司所奏雲。
”後聞,以味道歸非於上,貶青州刺史,加祎之太中大夫,賜物百段。
後因曰:“君為元首,臣為股肱,以手足疾移於腹背,尚為一體乎?礻之引咎於已,忠臣也。
”納言王德真推順曰:“戴至德無異才,惟能歸善於君,為時所服。
”後曰:“善。
”後私語鳳閣舍人賈大隐曰:“後能廢昏立明,盍反政以安天下?”大隐表其言,後怒曰:“祎之乃負我!”垂拱中,或告祎之,受歸誠州都督孫萬榮金,與許敬宗妾私通,太後遣肅州刺史王本立鞫治,以敕示祎之,祎之曰:“不經鳳閣鸾台,何謂之敕!”後以為拒制使,賜死于家,年五十七。
初,祎之得罪,睿宗以舊屬申理之,姻友冀得釋。
祎之曰:“吾死矣。
太後威福由己,而帝營救,速吾禍也!”在獄上疏自陳。
臨誅,洗沐,神色自若。
命其子執筆占為表,子号塞不能書,祎之乃自捉筆,得數紙,詞懇哀到,人皆傷之。
麟台郎郭翰、太子文學周思鈞怅歎其文,後惡之,貶翰巫州司法參軍,思鈞播州司倉參軍。
睿宗嗣位,贈祎之中書令。
翰者,嘗為禦史,巡察隴右。
多所按劾。
次甯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