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檢校禦史中丞。
請發太倉粟及減苑囿鳥獸所給以赈貧乏,人賴其利。
監察禦史宋宣遠與盧懷慎姻家,恃以弄法;姚崇子彜留司東都,通賓客,招賄賂。
沔将按劾,崇、懷慎方執政,共薦沔有史才,轉著作郎,去其權,蓋憚之也。
久之,為太子左庶子。
母亡,受吊廬前,賓客未嘗至柩室。
語人曰:“平生非至親不升堂入谒,豈以存亡變禮邪?”中書令張說數稱之。
服除,遷中書侍郎。
玄宗以仙州數喪刺史,欲廢之,沔請治舞一陽一,舞一陽一,故樊哙國也,更為樊州,帝不納,州卒廢。
沔既喜論得失,或曰:“今中書宰相承制,雖侍郎貳之,取充位而已。
”沔曰:“百官分職,上下相維,以成至治,豈可俯首懷祿邪?”凡诏敕曹事,多所異同,說不悅,出為魏州刺史。
雨潦敗稼,沔弛禁便人。
召還。
分掌吏部十铨,以左散騎常侍為集賢修撰,曆秘書監、太子賓客。
是時,太常議加宗廟笾豆,又欲增喪服,于是卿韋縚請坐增笾豆至十二;外祖服大功,舅小寶,堂姨若舅、舅母袒免。
沔曰:“祭祀上矣,古者飲食必先嚴獻。
未有火化,故有一毛一血之薦,未有曲蘖,故有玄酒之奠。
後王作為酒醴、犧牲以緻馨香,故有三牲、八簋、五齊、九獻。
神道主敬,可備而不敢廢也,雖曰備物,而節制存焉。
钘俎、笾豆、簠簋尊罍之實,皆周時馔,其用通宴飨賓客,而周公與一毛一血、玄酒同薦于先祖。
晉盧谌家祭禮,所薦皆晉時常食,不純用古。
此聖賢變文而通其情也。
然當時飲食不可阙于祭,明矣。
國家清廟時享,禮馔具設,周制也,古物存焉。
園寝上食,時膳備列,漢法也,它珍極焉。
職貢來祭,緻遠物也。
有新必薦,順時令也。
苑囿躬稼所收,搜狩親中,莫不薦而後食,盡誠敬民。
若此至矣,無以加矣。
諸珍羞鮮物,第敕有司悉使著于令,因宜而薦,不必加笾豆以為嗛也。
大羹,古食也,盛于古器。
和羹,常馔也,盛于時器。
一毛一血盛于盤,玄酒盛于尊。
未有薦時馔而用古器者,繇古質而今文,便事也。
故加笾豆未足盡天下美物,而措諸朝,徒近侈耳。
魯丹桓宮之楹,刻其桷,《春秋》非之。
班固稱:‘墨家出于清廟,是以貴儉。
’然清廟不奢,舊矣。
太常所請,臣所未安。
”
又太常言:“爵小不及合,執持至難。
”沔曰:“禮有以小為貴者,獻以爵是也。
然今不及制,則非禮,自有司之陋也。
随失制宜,不待議而革雲。
”又言:“禮本于家正,家正而天下定。
家不可以貳,故父以尊崇,母以厭降。
是以内服齊斬,外服缌,尊名所加,不過一等,今古不易之道也。
昔辛有适伊川,見被發而祭,知其将戎,禮先亡也。
比制《唐禮》,推廣舅恩,故弘道以來,國命再移于外姓,本禮驗亡,可不戒哉!”時職方郎中韋述、戶部郎中楊伯成、禮部員外郎楊仲昌、監門兵曹參軍劉秩等議與沔合,又诏中書門下參裁,于是宗廟笾豆坐各六,姨若舅小寶,舅母缌麻,堂姨袒免,餘仍舊制。
每朝廷有疑議,皆咨逮取衷。
卒,年六十七,贈禮部尚書,谥曰孝。
沔儉約自持,祿禀随散宗族,不治居宅,嘗作《陋室銘》以見志。
子祐甫至宰相,别傳。
盧從願,字子龔。
六世祖昶,仕後魏為度支尚書,自範一陽一徙臨漳,故從願為臨漳人。
擢明經,為夏尉。
又舉制科高第,拜右拾遺,遷監察禦史,為山南黜陟巡撫使,還奏稱旨,累進中書舍人。
睿宗立,拜吏部侍郎。
吏選自中宗後綱紀耗蕩,從願一精一力于官,僞牒詭功,擿檢無所遺,铨總六年,以平允聞。
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