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對曰:“未也。
”帝曰:“可見之。
”隐甫終不詣。
他日又問,對如初。
帝乃不用。
子弟或問故,答曰:“吾不以其人微易之也,其材不逮中人,可與之對耶?”隐甫所至絜介自守,明吏治,在職以強正稱雲。
贊曰:嚴挺之拒宰相不肯見李林甫,崔隐甫違诏不屈牛仙客,信剛者乎!二人坐是皆不得相,彼亦各申其志也。
管夷吾以編棧谕之,信曲與直不相函哉!
李尚隐,其先出趙郡,徙貫萬年。
年二十,舉明經,再調下邽主簿,州刺史姚班說其能,器之。
神龍中,左台中丞侯令德為關内黜陟使,尚隐佐之,以最擢左台監察禦史。
于是,崔湜、鄭愔典吏部選,附勢幸,铨拟不平,至逆用三年員阙,材廉者軋不進,俄而相踵知政事,尚隐與禦史李懷讓顯劾其罪,湜等皆斥去。
睦州刺史馮昭泰一性一鸷刻,人憚其強,嘗誣系桐廬令李師旦二百餘家為妖蠱,有诏禦史覆驗,皆稱病不肯往。
尚隐曰:“善良方蒙枉,不為申明,可乎?”因請行,果推雪其冤。
湜、愔複當路,乃出尚隐為伊阙令,懷讓魏令。
湜等伏誅,玄宗知尚隐方嚴,由定州司馬擢吏部員外郎,懷讓自河一陽一令拜兵部員外郎。
懷讓,蓚人,後曆給事中。
尚隐以将作少監營橋陵,封高邑縣男。
未幾,進禦史中丞。
禦史王旭招權,稍不制,仇家告其罪,尚隐窮治,具得一奸一贓,無假借,遂抵罪。
進兵部侍郎。
俄出為蒲州刺史。
浮屠懷照者,自言母夢日入懷生己,镂石著驗,聞人馮待徵等助實其言。
尚隐劾處妖妄,诏流懷照播州。
再遷河南尹。
尚隐一性一剛亮,論議皆披心示誠,處事分明,禦下不苛密。
尤詳練故實,前後制令,誦記略無遺。
妖賊劉定高夜犯通洛門,尚隐坐不素覺,左遷桂州都督。
帝遣使勞曰:“知卿忠公,然國法須爾。
”因賜雜彩百匹遣之。
遷廣州都督、五府經略使。
及還,人或袖金以贈,尚隐曰:“吾自一性一分不可易,非畏人知也。
”
代王丘為禦史大夫。
時司農卿陳思問引屬吏多小人,乾隐錢谷,尚隐按其違,贓累钜萬,思問流死嶺南。
改尚隐太子詹事。
不閱旬,進戶部尚書。
前後更揚、益二州長史、東都留守,爵高邑伯。
開元二十八年,以太子賓客卒,年七十五,谥曰貞。
尚隐三入禦史府,辄繩惡吏,不以殘摯失名,所發當也,素議歸重。
仕官未嘗以過谪,惟劾诋幸臣及坐小法左遷,複見用,以循吏終始雲。
自開元二十二年置京畿采訪處置等使,用中丞盧奂為之,尚隐以大夫不充使。
永泰以後,大夫王翊、崔渙、李涵、崔甯、盧杞乃為之。
解琬,魏州元城人。
舉幽素科,中之,調新政尉。
後自成都丞奏事稱旨,躐除監察禦史,以喪免。
武後顧琬習邊事,迫追西撫羌夷,琬因乞終喪,後嘉許之,诏服除赴屯。
遷侍禦史,安一撫烏質勒及十姓部落,以功擢禦史中丞,兼北庭都護、西域安一撫使。
琬與郭元振善,宗楚客惡之,左授滄州刺史。
為政引大體,部人順附。
景龍中,遷禦史大夫,兼朔方行軍大總管。
前後乘邊積二十年,大抵務農習戰,多為長利,華虜安之。
景雲二年,複為朔方軍大總管,分遣随軍要籍官河一陽一丞張冠宗、肥鄉令韋景駿、普安令于處忠料三城兵,省其戍十萬人。
改右武衛大将軍,兼檢校晉州刺史、濟南縣男。
以老丐骸鼻,不待報辄去,優诏以金紫光祿大夫聽緻仕,準品給全祿,玺書勞問。
會吐番一騷一邊,複召授左散騎常侍,诏與虜定經界,因諧輯十姓降戶。
琬建言吐蕃不可以信約,請調兵十萬屯秦、渭間,防遏其一奸一。
是冬,吐蕃果入寇,為秦渭兵擊走之。
俄複請老,不許,遷太子賓客。
年八十餘,開元五年,終同州刺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