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矜、楊國忠、王鉷、吉溫等文緻其獄,帝惑之,貶堅缙雲太守,惟明播川太守,籍其家。
堅諸弟訴枉,帝大怒。
太子懼,表與妃絕。
複貶堅江夏别駕。
未幾,長流臨封郡。
弟蘭,為将作少匠,冰鄠令,芝,兵部員外郎,子諒,河南府戶曹,皆谪去。
歲中,遣監察禦史羅希奭就殺之,殺惟明于黔中,惟堅妻得原。
從坐十餘人,倉部員外郎鄭章、右補阙内供奉鄭欽說、監察禦史豆盧友楊惠、嗣薛王肙皆免官被竄。
堅始鑿潭,多壞民冢墓,起江、淮,至長安,公私一騷一然。
及得罪,林甫遣使江、淮,鈎索堅罪,捕治舟夫漕史,所在獄皆滿。
郡縣剝斂償輸,責及鄰伍,多一裸一死牢戶。
林甫死,乃止。
楊慎矜,隋齊王暕曾孫。
祖正道,從蕭後入突厥,及破颉利可汗,乃得歸,為尚衣奉禦。
父隆禮,曆州刺史,善檢督吏,以嚴辯自名。
開元初,為太府卿,封弘農郡公。
時禦府财物羨積如丘山,隆禮一性一詳密,出納雖尋尺皆自按省,凡物經楊卿者,号無不一精一麗,歲常一愛一省數百萬。
任職二十年,年九十馀,以戶部尚書緻仕,卒。
慎矜沉毅任氣,健而才。
初為汝一陽一令,有治稱。
隆禮罷太府,玄宗訪其子可代父任者,宰相以慎馀、慎矜、慎名皆得父清白。
帝喜,擢慎矜監察禦史,知太府出納,慎馀太子舍人,主長安倉,慎名大理評事,為含嘉倉出納使,被眷尤渥。
慎矜遷侍禦史,知雜事,高置風格。
始議輸物有污傷,責州縣償所直,轉輕齊入京師,自是天下調發始煩。
天寶二年,權判禦史中丞、京畿采訪使,太府出納如故。
于時李林甫用事,慎矜進非其意,固讓不敢拜,乃授谏議大夫、兼侍禦史,更以蕭諒為中丞。
諒争輕重不平,罷為陝郡太守。
林甫知慎矜為己屈,卒授禦史中丞,兼諸道鑄錢使。
韋堅之獄,王鉷等方文緻,而慎矜依違不甚力,鉷恨之,雖林甫亦不悅。
鉷父與慎矜外兄弟也,故與鉷狎。
及為侍禦史,繇慎矜所引,後遷中丞,同列,慎矜猶以子姓畜之,鉷負林甫勢,滋不平。
會慎矜擢戶部侍郎,仍兼中丞,林甫疾其得君,且一逼一己,乃與鉷謀陷之。
明年,慎矜父冢草木皆流血,懼,以問所善胡人史敬忠。
敬忠使身桎梏,一裸一而坐林中厭之。
又言天下且亂,勸慎矜居臨汝,置田為後計。
會婢春草有罪,将殺之,敬忠曰:“勿殺,賣之可市十牛,歲耕田十頃。
”慎矜從之。
婢入貴妃姊家,因得見帝。
帝一愛一其辯惠,留宮中,浸侍左右。
帝常問所從來,婢奏為慎矜家所賣。
帝曰:“彼乏錢邪?”對曰:“固将死,賴史敬忠以免。
”帝素聞敬忠挾術,間質其然。
婢具言敬忠夜過慎矜,坐廷中,步星變,夜分乃去;又白厭勝事。
帝怒。
而婢漏言于楊國忠,國忠、鉷方睦,一陰一相語。
始,慎矜奪鉷職田,辱诟其母,又嘗私語谶書,鉷銜之,未有發也。
至聞國忠語,乃喜,且欲嘗帝以取驗。
異時奏事,數稱引慎矜,帝悖然曰:“爾親邪,毋相往來!”鉷知帝惡甚,後見慎矜,辄慢侮不為禮,慎矜怒。
鉷乃與林甫作飛牒,告慎矜本隋後,蓄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