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道元,為安西都護将軍、赤水軍使,故仍世居安西。
翰少補效毂府果毅,家富于财,任俠重然諾,縱蒱酒長安市。
年四十馀,遭父喪,不歸。
不為長安尉所禮,慨然發憤,遊河西,事節度使王倕。
倕攻新城,使翰經略,稍知名。
又事王忠嗣,署衙将。
翰能讀《左氏春秋》、《
疏财,多施予,故士歸心。
為大鬥軍副使,佐安思順,不相下。
忠嗣更使讨吐蕃,副将倨見,翰怒,立殺之,麾下為股抃。
遷左衛郎将。
吐蕃盜邊,與翰遇苦拔海。
吐蕃枝其軍為三行,從山差池下,翰持半段槍迎擊,所向辄披一靡一,名蓋軍中。
擢授右武衛将軍,副隴右節度,為河源軍使。
先是,吐蕃候積石軍麥熟,歲來取,莫能禁。
翰乃使王難得、楊景晖設伏東南谷。
吐蕃以五千騎入塞,放馬褫甲,将就田,翰自城中馳至鏖鬥,虜駭走,追北,伏起,悉殺之,隻馬無還者。
翰嘗逐虜,馬驚,陷于河,吐蕃三将欲刺翰,翰大呼,皆擁矛不敢動,救兵至,追殺之。
翰有奴曰左車,年十六,以膂力聞。
翰工用槍,追及賊,拟槍于肩,叱之,賊反顧,翰刺其喉,剔而騰之,高五尺許,乃堕,左車即下馬斬其首,以為常。
會忠嗣被罪,帝召翰入朝,部将請赍金帛以救忠嗣,翰但赍樸裝,曰:“使吾計從,奚取于是?不行,用此足矣。
”翰至,帝虛心待,與語,異之,拜鴻胪卿,為隴右節度副大使。
翰已謝,即極言忠嗣之枉。
帝起入禁中,翰叩頭從帝,且泣。
帝寤,為末貸其罪,忠嗣不及誅。
朝廷稱其義。
逾年,築神威軍青海上,吐蕃攻破之。
更築于龍駒島,有白龍見,因号應龍城。
翰相其川原宜畜牧,谪罪人二千戍之,由是吐蕃不敢近青海。
天寶八載,诏翰以朔方、河東群牧兵十萬攻吐蕃石堡城。
數日未克,翰怒,捽其将高秀岩、張守瑜,将斬之。
秀岩請三日期,如期而下。
遂以赤嶺為西塞,開屯田,備軍實。
加特進,賜赉彌渥。
十一載,加開府儀同三司。
翰素與安祿山、安思順不平,帝每欲和解之。
會三人俱來朝,帝使骠騎大将軍高力士宴城東,翰等皆集。
诏尚食生擊鹿,取血瀹腸為熱洛河以賜之。
翰母,于阗王女也。
祿山謂翰曰:“我父胡,母突厥;公父突厥,母胡。
族類本同,安得不親一愛一?”翰曰:“諺言‘狐向窟嗥,不祥’,以忘本也。
兄既見一愛一,敢不盡心。
”祿山以翰譏其胡,怒罵曰:“突厥敢爾!”翰欲應之,力士目翰,翰托醉去。
久之,進封涼國公,兼河西節度使。
攻破吐蕃洪濟、大莫門等城,收黃河九曲,以其地置洮一陽一郡,築神策、宛秀二軍。
進封西平郡王,賜音樂、田園,又賜一子五品官,裨将賞拜有差。
宰相楊國忠惡祿山,白發其反狀,故厚結翰。
俄進太子少保。
翰耆酒,極聲色,因風痹,體不仁。
既疾廢,遂還京師,阖門不朝請。
十四載,祿山反,封常清以王師敗。
帝乃召見翰,拜太子先鋒兵馬元帥,以田良丘為軍司馬,蕭昕為判官,王思禮、鉗耳大福、李承光、高元蕩、蘇法鼎、管崇嗣為屬将,火拔歸仁、李武定、渾萼、契苾甯以本部隸麾下,凡河、隴、朔方、奴刺等十二部兵二十萬守潼關。
師始東,先驅牙旗觸門,堕注旄,幹折,衆惡之。
天子禦勤政樓臨送,诏翰以軍行,過門毋下,百官郊餞,旌旗亘二百裡。
翰惶恐,數以疾自言,帝不聽。
然病痼不能事,以軍政委良丘,使王思禮主騎,李承光主步。
三人争長,政令無所統一,衆攜弛,無鬥意。
明年,進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