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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傳第七十 元王黎楊嚴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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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請以鑿渠糧俾諸城,夏貸冬輸,取渠工布帛給田者,令據直轉谷,則關輔免調發,而諸城辟田。

    ”炎不許,渠卒不成,棄之。

     禦史台請天下斷獄一切待報,唯殺人許償死,論徒者得悉徙邊。

    郢言:“罪人徙邊,即流也。

    流有三,而一用之,誠難。

    且殺人外猶有十惡、僞造用符印、強光火諸盜,今一徙之,法太輕,不足禁惡。

    又罪抵徒,科别差殊,或毆傷、夫婦離非義絕、養男别姓、立嫡不如式、私度關、冒戶等不可悉,而與十惡同徙,即輕重不倫。

    又按,京師天下聚,論徒者至廣,例不覆谳,今若悉待報,有司斷決有程,月不啻五千獄,正恐牒按填委,章程紊撓。

    且邊及近邊犯死徒流者,若何為差?請下有司更議。

    ”炎惡異己,一陰一諷禦史張著劾郢匿發民浚渠,使怨歸上。

    系金吾。

    長安中日數千人遮建福門訟郢冤,帝微知之,削兼禦史中丞。

    人知郢得原,皆迎拜。

    會秋旱,郢請蠲租稅,炎令度支禦史按覆,以不實,罷為大理卿。

     炎之罷,盧杞引郢為禦史大夫,共謀炎罪。

    即逮捕河中觀察使趙惠伯下獄,楚掠慘棘,鍛成其罪,卒逐炎崖州,惠伯費州。

    天下以郢挾宰相報仇為不直。

    然杞用郢敗炎,内忌郢才,因按蔡廷玉事,殺禦史鄭詹,出郢為費州刺史。

    道逢柩殡,問之,或曰:“趙惠伯之殡。

    ”郢内慚,忽忽歲餘卒。

     窦參,字時中,刑部尚書誕四世孫。

    學律令,為人矜嚴悻直,果于斷。

    以廕累為萬年尉。

    同舍當夕直者,聞親疾惶遽,參為代之。

    會失囚,京兆按直簿劾其人,參曰:“彼以不及谒而往,參當坐。

    ”乃貶江夏尉,人皆義之。

    遷奉先尉。

    男子曹芬兄弟隸北軍,醉暴其妹,父救不止,恚赴井死。

    參當兄弟重辟,衆請俟免喪,參曰:“父繇子死,若以喪延,是殺父不坐。

    ”皆榜殺之,一縣畏伏。

     進大理司直,按江淮獄揚州,節度使陳少遊偃蹇不郊迎,遣軍吏緻問,參厲辭谯讓,少遊慚,往谒參,參不顧即去。

    婺州刺史鄧珽盜贓八千缗,宰相右珽,欲免輸其财,诏百官集尚書省議,多希意為助,參獨持法,卒輸入之。

    遷監察禦史。

    湖南判官馬彜發部令贓千萬,令之子因權幸誣奏彜,參往按,直其侵衊。

    彜後佐曹王臯,以幹直聞者也。

     入為禦史中丞,舉劾無所回忌。

    德宗數召見,語天下事,或決大議,帝器之。

    然多與宰相駁異,數為排卻,卒無以傷。

    參由是無所憚,或率情制事矣。

    時定百官班禀,參嘗為大理司直,故多其入,使在丞上。

    惡詹事李昇,抑其班在諸府少尹下。

    中外稍惡其專。

     進兼戶部侍郎。

    民家生豕二首四足,有司欲以聞,參曰:“此乃豕禍。

    ”屏不奏。

    陳少遊死,子請襲封,參大署省門曰:“少遊位将相,以艱危易節,上含垢不忍發,其息容得傳襲邪?”神策将軍孟華戰有功,或誣以反,龍武将軍李建玉陷吐蕃自拔歸,部曲告與虜通,皆論死。

    參悉治出之,人始屬望。

     俄以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,領度支、鹽鐵使。

    每延英對,它相罷,參必留,以度支為言,實專一政也。

    然參無學術,不能稽古立事,惟樹親一黨一,多所讠冋察,四方畏之。

    于是淄青李納厚饋參,外示嚴畏,實賂帝親近為間,故左右争毀短之。

     申,其族子也,為給事中,參親一愛一,每除吏多訪申,申因得招賂,漏禁密語,故申所至,人目為“喜鵲”。

    帝聞,以戒參,且曰:“是必為累,不如斥之。

    ”參以情訴曰:“臣無強子姓,申雖疏屬,無它惡。

    ”帝曰:“而雖自保,如外言何?”參固陳丐。

     初,陸贽與參不平,吳通玄兄弟皆在翰林,與贽軒轾不得,申舅嗣虢王則之與通微等善,遂共谮贽。

    帝得其一奸一,逐申為道州司馬。

    不浃日,貶參郴州别駕。

    宣武劉士甯饷參絹五千,湖南觀察使李巽故與參隙,以狀聞,又中人為之驗左,帝大怒,以為外交戎臣,欲殺參。

    贽雖怨,然亦以殺之太重,乃貶驩州司馬,逐其息景伯于泉州,女尼于郴州,沒入赀産奴婢。

    帝又欲殺申、則之及屬人榮,贽固争:“法有首從,首原則從減。

    榮與參雖善,然初無邪僻,數激憤有直言,晚頗疏忌,請貶榮遠官,申、則之除名流嶺南。

    ”诏可。

    時宦侍謗沮不已,參竟賜死于邕州,年六十。

    而杖殺申,免榮死,諸窦并逐雲。

     吳通玄者,海州人,與弟通微皆博學善文章。

    父道瓘,以道士诏授太子諸王經,故通玄等皆得侍太子遊,太子待之甚善。

    始,通玄舉神童,補秘書正字。

    又擢文辭清麗科,調同州司戶參軍。

    德宗立,弟兄踵召為翰林學士。

    頃之,通微遷職方郎中,通玄起居舍人,并知制诰。

    凡帝有撰述,非通玄筆未嘗慊。

     與陸贽、吉中孚、韋執誼并位。

    贽文高有謀,特為帝器遇,且更險難,有功。

    通玄等特以東宮恩舊進,昵而不禮,見贽驟擢,頗媢恨。

    贽自恃勁正,屢短通玄于帝前,欲斥遠之,即建言:“承平時,工藝書畫之冗,皆待诏翰林而無學士,至德以來,命集賢學士入禁中草書诏,待進止于翰林院,因以名官。

    今四方無事,制書職分宜歸中書舍人,請罷學士。

    ”帝不許。

    通玄怨日結,謀奪其内職。

    會贽權知兵部侍郎,主貢舉,乃命為真。

    貞元十年,通玄拜谏議大夫,自以久次,當得中書舍人,大怨望。

    贽與窦參交惡,參從子申從舅嗣虢王則之方為金吾将軍,故申介之使結通玄兄弟,共危贽。

    而通玄以宗室女為外婦,帝知,未及責。

    則之飛謗雲:“贽試進士,受賄謝。

    ”帝惡誣構,大怒,罷參宰相,逐則之昭州司馬,通玄泉州司馬。

    又銜一婬一污近屬事,自诘之,不敢答,賜死長城驿。

    贽遂相矣。

     通玄死,通微白衣待罪于門,帝宥之,内懼禍,不敢行喪服。

     贊曰:元載、楊炎各以才資奮,适主暗庸,故緻位輔相。

    若其翦Yan尹,城原州以謀西夏,還左藏有司,一租賦以檢制有亡,誠有取焉。

    然載本與輔國以利合,險刻著諸心,溪壑之欲,發乎無厭。

    炎牽連載勢,興醜裔,秉國維綱,返為載複雠,釋言于君,卒與妻子并誅,暴先骨,殛命于道,蓋自取之也。

    夫一奸一人多才,未始不為患,故鄷舒以俊死,而鄧析以辯亡。

    若兩人者,所謂多才者邪!缙言福業報應,參得君自私,無可論者。

    《易》稱“鼎折足,其刑剭諒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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