懼,求歸死京師,帝不許。
又執欽緒二息送京師,帝亦原之。
未幾,入朝,素服聽命,有诏複位,勞遇如故。
遊瑰盛言城豐義以遏虜侵。
帝悅,趣還軍。
初,遊瑰之朝,衆謂且得罪,故赍送殊薄。
既還,舉軍不自安。
大将範希朝善兵,遊瑰畏其一逼一,欲誅之,希朝奔鳳翔,帝聞,召入宿衛。
遊瑰遣兵築豐義,才二闆而潰,甯卒數百大掠,遊瑰不能禁。
诏用張獻甫代之。
遊瑰畏亂,委軍輕出,還京師,拜右龍武統軍。
卒,谥曰襄。
廣弘者,自言宗室子。
始為浮屠,妄曰:“我嘗見嶽、渎神,當作天子,可複冠。
”男子董昌舍廣弘于資敬寺,召相工唐郛視之,教郛告人曰:“廣弘且大貴。
”乃誘欽緒、神策将魏循、李傪、越州參軍事劉昉等作亂。
昉家數具酒大會廣弘所,一陰一相署置。
又妄曰:“神戒我十月十日趣舉。
”約欽緒夜擊鼓,噪淩霄門,焚飛龍廄,循等以神策兵迎廣弘,事捷,大剽三日。
循、傪上變,乃禽廣弘及支一黨一鞫仗内,付三司訊實,皆殊死。
廣弘臨刑,色自如。
由是禁人不得入觀、祠。
杜希全,京兆醴泉人。
以裨将隸郭子儀,積功勞至朔方節度使。
軍令整嚴,士畏其威。
奉天之狩,希全與鄜坊節度使李建徽、鹽州刺史戴休顔、夏州刺史時常春引兵赴難。
次漠谷,為賊邀擊,乘高縱石下之,強一弩一雜發。
德宗使援之,不克,還保邠州。
賊平,遷檢校尚書左仆射、靈鹽豐夏節度使,封餘姚郡王。
将即屯,獻《體要》八章,砭切政病。
帝嘉納,賜《君臣箴》一篇。
尋兼夏綏銀節度都統,建言:“鹽州據要會,為塞保鄣。
自平涼背盟,城陷于虜,于是靈武勢縣,鄜坊單一逼一,為邊深患,請複城鹽州。
”乃诏希全及朔方、邠甯、銀夏、鄜坊、振武及神策行營諸節度合選士三萬五千屯鹽州,又敕泾原、劍南、山南軍深入吐蕃,牽撓其力,使不得犯塞。
執築凡六千人,閱二旬畢。
由是虜憚,不輕入。
希全居河西久,頗越法橫肆,帝數容掩其短。
豐州刺史李景略名出希全上,疑一逼一己,遂排劾之。
帝為斥以答其意。
素苦風眩,稍劇,益忌忍,遂誣殺判官李起,吏下累息。
卒,贈司空。
邢君牙,瀛州樂壽人。
少從幽薊、平盧軍,以戰功曆果毅、折沖郎将。
安祿山反,從侯希逸涉海入青州。
田神功為兗郓節度使,使君牙将兵屯好畤防盛秋。
吐蕃犯京師,代宗出陝,以扈從功,累封河間郡公。
建中初,李晟從馬燧讨田悅,以君牙為都将,在武安、襄國間凡五戰,斬馘功最。
德宗出奉天,晟率君牙倍道赴難,徙屯渭橋,軍中便宜,惟君牙得豫。
晟在鳳翔,數行邊,常以君牙守。
晟入朝,代為鳳翔觀察使。
俄領節度,檢校尚書右仆射。
吐蕃歲犯邊,君牙劭耕講戰以為備,戎不能侵。
又城隴州平戎川,号永信城。
卒官,贈司空。
初,布衣張汾者,無紹而幹君牙,軒然坐客上。
會吏擿簿書,以盜沒宴錢五萬,君牙怒其欺,汾不謝去,曰:“吾在京師,聞邢君牙一時豪俊,今乃與設吏論錢,雲何?”君牙慚,遽釋吏,引為上客,留月餘,以五百缣為謝。
其屈己好士類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