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代祖範,有勳力周、隋間。
臯始仕為建陵挽郎,諸帥府更辟,擢監察禦史。
張镒節度鳳翔,署營田判官。
以殿中侍禦史知隴州行營留事。
德宗狩奉天,李楚琳殺镒,劫衆叛歸硃泚,隴州刺史郝通奔降楚琳。
始,泚以範一陽一軍鎮鳳翔,既歸節,而留兵五百戍隴上,以部将牛雲光督之。
至是,雲光謀請臯為帥,将劫以臣泚。
别将翟晔伺知以白臯。
雲光懼不克,率衆出奔,至汧一陽一,遇泚奴使臯所,謂雲光曰:“太尉已為天子,使我以禦史中丞授臯。
若聽,固吾人也,不受,可遂誅之。
請以兵俱。
”許之。
臯迎勞,先納奴,僞受泚诏。
即讓雲光曰:“既去而複,何也?”對曰:“向未知公之命,故去;今還,願與公同生死。
”臯曰:“大使固善,苟無它圖,請釋甲以安衆,而後可入也。
”雲光以臯諸生,亡能為,乃命士委仗铠,臯受而内其卒。
明日,置酒大會,奴、雲光與其下至,臯伏甲左右庑,酒行,盡殺之,以其首徇。
泚複使它奴拜臯鳳翔節度使,臯亦斬之及從騎三人,縱一人使報泚。
帝聞,乃授臯隴州刺史,置奉義軍,拜節度使,一寵一其功。
臯遣兄平及弇繼至奉天,士氣益壯,乃築壇血牲與士盟曰:“協力一心,以誅元惡,有渝此盟,神其殛之。
”又馳使吐蕃與連和,隴坻遂安。
帝自梁、洋還,召為左金吾衛将軍,遷大将軍。
貞元初,代張延賞為劍南西川節度使。
初,雲南蠻羁附吐蕃,其盜塞必以蠻為鄉道。
臯計得雲南則斬虜右支,乃間使招徠之,稍稍通西南夷。
明年,蠻大首領苴那時以王爵讓其兄子烏星。
始,烏星幼,那時攝領其部,故請歸爵。
臯上言:“禮讓行于殊俗,則怫戾者化,願皆封以示褒進。
”诏可。
又明年,雲南款邊求内屬,約東蠻鬼主骠傍、苴夢沖等絕吐蕃盟。
五年,東蠻斷泸水橋攻吐蕃,請臯濟師。
臯遣一精一卒二千,與蠻共破吐蕃于台登,殺青海大酋乞臧遮遮、臘城酋悉多楊硃及論東柴等,虜墜死崖谷不可計,多獲牛馬铠裝。
遮遮,尚結贊之子,虜貴将悍雄者也;既敗,酋長百餘行哭随之。
悍将已亡,則屯栅以次降定。
進檢校吏部
初,東蠻地二千裡,勝兵常數萬,南倚閣羅鳳,西結吐蕃,狙勢強弱為患,臯能綏服之,故戰有功。
诏以那時為順政王、夢沖懷化王、骠傍和義王,刻“兩林”、“勿鄧”等印以賜之。
而夢沖複與吐蕃盟,臯遣别将蘇峞召之,诘其叛,斬于琵琶川,立次鬼主樣棄等,蠻部震服。
乃建安夷軍于資州,維制諸蠻;城龍溪于西山,保納降羌。
九年,天子城鹽州,策虜且來撓襲,诏臯出師牽維之。
乃命大将董勔、張芬分出西山、靈關,破峨和、通鶴、定廉城,逾的博嶺,遂圍維州,搏栖雞,攻下羊溪等三城,取劍山屯焚之。
南道元帥論莽熱來援,與戰,破其軍,進收白岸,乃城鹽州。
诏臯休士。
以功為檢校尚書右仆射、扶風縣伯。
于是西山羌女、诃陵、南水、白狗、逋租、弱水、清遠、咄霸八國酋長,皆因臯請入朝。
乃遣幕府崔佐時由石門趣雲南,而南诏複通。
石門者,隋史萬歲南征道也,天寶中,鮮于仲通下兵南溪,道遂閉。
至是蠻徑北谷,近吐蕃,故臯治複之。
繇黎州出邛部,直雲南,置青溪關,号曰“南道”。
乃诏臯統押近界諸蠻、西山八國、雲南安一撫使。
俄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十三年,複巂州。
吐蕃怨,完壘造舟謀擾邊,臯辄破卻之。
自是曩貢、臘城等九節度嬰嬰、籠官馬定德與大将舉落皆降,昆明管些蠻又内附。
贊普怒,遂北掠靈、朔,破麟州以取償焉。
帝诏臯深入以桡虜。
臯遣大将陳泊等出三奇,崔堯臣趨石門無衣山,仇冕、董振走維州,邢玼出黃崖略栖雞、老翁城,高倜、王英俊繇峨和、清溪道薄筆松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