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日必處吾坐。
”希朝卒,入為神策将。
太和末,遷累大将軍,擢泾原節度使,徙振武。
開成三年,突厥劫營田,沔發吐渾、契苾、沙陀部萬人擊之,賊一辔無返者,悉頒所獲馬羊于戰卒,築都護府西北四壘。
進檢校戶部尚書。
武宗立,遷檢校尚書左仆射。
回鹘寇天德,诏以兵據雲伽關,虜引去。
會昌二年,又掠太原、振武,天子使兵部郎中李拭調兵食,因視諸将能否,拭獨稱沔,乃拜河東節度兼招撫回鹘使,進屯雁門關。
虜寇雲州,沔擊之,斬七裨将,敗其衆。
以還太和公主功,加檢校司空。
議者恨其薄,又進金紫光祿大夫,賜一子官。
虜殘衆走,诏沔追北,仍錄李靖賜之。
軍還,次代州,歸義軍降虜三千,使隸食諸道,不受诏,據滹沱河叛,沔悉禽誅之。
劉稹阻命,诏沔南讨,屯榆社。
沔素與張仲武不協,時方追幽州兵,故徙義成。
會王宰逗留,宰相李德裕表沔鎮河一陽一,以滑兵二千壁萬善,居宰肘腋下,激之俾出軍。
稹平,進檢校司徒,徙忠武節度使。
以病澳太子少保,不任谒,拜太子太傅緻仕。
卒,年六十五,贈司徒。
石雄,徐州人,系寒,不知其先所來。
少為牙校,敢毅善戰,氣蓋軍中。
王智興讨李同捷,收棣州,使雄先驅度河,鼓行無前。
初,徐軍惡智興苛酷,謀逐之而立雄。
智興懼變,因立功奏除州刺史,诏以為壁州刺史。
智興由是殺雄素所善百餘人,誣雄一陰一結士搖亂,請以軍法論。
文宗素知其能,不殺,流白州。
徙為陳州長史。
一黨一項擾河西,召雄隸振武劉沔軍,破羌有勞,帝難智興,久不擢。
會昌初,回鹘入寇,連年掠雲、朔,牙五原塞下。
诏雄為天德防禦副使,兼朔州刺史,佐劉沔屯雲州。
沔召雄謀曰:“虜離散,當掃除久矣。
國家以公主故,不欲亟攻。
我若徑趨其牙,彼不及備,必棄公主走,我當迎主歸。
有如不捷,吾則死之。
”雄曰:“諾。
”即選沙陀李國昌及契苾、拓拔雜虜三千騎,夜發馬邑,旦登振武城望之,見罽車十餘乘,從者硃碧衣,諜者曰:“公主帳也。
”雄潛使喻之曰:“天子取鮑主,兵合,第無動。
”雄一穴一城夜出,縱牛馬鼓噪,直搗烏介帳。
可汗大駭,單騎走,追至殺胡山,斬首萬級,獲馬牛羊不赀,迎公主還。
進豐州防禦使。
武甯李彥佐讨劉稹逗留,以雄為晉绛行營諸軍副使,助彥佐。
是時,王宰屯萬善,劉沔屯石會關,顧望莫先進。
雄受命,即勒兵越烏嶺,破賊五壁,斬獲千計,賊大震。
雄臨财廉,每朝廷賜與,辄置軍門,自取一匹缣,餘悉分士伍,由是衆感發,無不奮。
武宗喜曰:“今将帥義而勇罕雄比者。
”就拜行營節度使,代彥佐。
徙河中。
稹危蹙,其大将郭誼密獻款,請斬稹首自歸。
衆疑其詐,雄大言曰:“稹之叛,誼為謀主。
今欲殺稹,乃誼自謀,又何疑?”雄以七千人徑薄潞,受誼降。
進檢校兵部尚書,徙河一陽一。
初,雄讨稹,水次見白鹭,謂衆曰:“使吾射中其目,當成功。
”一發如言。
帝聞,下诏褒美。
宣宗立,徙鎮鳳翔。
雄素為李德裕識拔。
王宰者,智興子,于雄故有隙。
潞之役,雄功最多,宰惡之,數欲沮陷。
會德裕罷宰相,因代歸。
白敏中猥曰:“黑山、天井功,所酬已厭。
”拜神武統軍。
失勢怏怏卒。
贊曰:世皆謂李愬提孤旅入蔡縛賊為奇功,殊未知光顔于平蔡為多也。
是時,賊戰日窘,盡取銳卒護光顔,憑空堞以居,故愬能乘一切勢,出賊不意。
然則無光顔之勝,愬烏能奮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