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衆三萬來攻,畋使弘夫設伏以待。
璠内輕畋儒柔,縱步騎鼓而前,畋以銳卒數千當賊,疏陣而多旗幟,乘高伐鼓,賊不測衆寡,陣未整,伏發,衆皆嚣。
日暮,軍四合,鏖戰龍尾坡,殺賊二萬級,積一屍一數十裡,多獲铠仗,璠遁去,禽璠子斬之,威動京師。
時諸鎮兵在寰内尚數萬,無所歸,畋招來之,厚加慰結。
乃與泾原程宗楚、秦州仇公遇、鄜延李孝恭、夏州拓拔思恭約盟,傳檄天下。
時王命不出劍門,四方謂王室微,不能複興;及畋檄至,遠近鹹聳,各治兵思立功,奔問行在。
巢大懼,不敢西謀。
當此時,微畋,天子幾殆。
帝聞捷曰:“朕知畋不盡,儒者之勇乃爾!”
弘夫取鹹一陽一,以桴濟兵渭水。
賊伏甲僞走,弘夫與宗楚乘勝入都門,為賊所覆。
畋數敕無輕進,二人不聽,果敗。
以鄜、夏兵屯東渭橋。
再進司空、兼門下侍郎、京城四面行營都統,賜禦袍犀帶。
拜而不賀。
行軍司馬李昌言者屯興平,遣麾下求為南面都統,辄引兵趨府。
畋不意見襲,登城好語曰:“吾方入朝,公能戢兵一愛一人,為國滅賊乎?能,則守此矣。
”遂委軍去。
昌言自為留後,衛畋出境。
既半道,内慚負,即辭疾。
诏授太子少傅,分司東都,便醫于興元。
明年,召至行在,以王鐸将兵,複拜畋司空、門下侍郎、平章事,軍務一以咨決。
興州戍将孫鄴坐贓抵死,畋奏言:“方關輔失守,鄴護褒斜有功,請免死。
陳秋兒保嵯峨山拒賊,農不廢耕,請以檢校散騎常侍隸奉天軍。
”制皆可。
舊制,使府校書郎以上,滿三歲遷;監察禦史裡行至大夫、常侍,滿三十月遷。
雖節度兼宰相,亦不敢越。
自軍興,有歲内數遷者,畋以為不可,請:“行營節度,繇裡行至大夫,許滿二十月遷;校書郎以上,滿二歲乃奏。
非軍興者如故事。
”從之。
時田令孜恃權有所幹請,畋不應。
陳敬瑄欲以官品居宰相上,畋曰:“外宰相安得論品乎?”卒不肯處其下。
令孜、敬瑄内常銜之。
賊平,帝将還,而李昌言自以襲畋而奪之鎮,今畋當國,内不喜,故三人相結,而遣客上畋過咎。
帝得其情,不許。
畋乃引疾去位,入見帝曰:“乘輿東還,繇大散關幸鳳翔,供張頓峙,一委昌言,乃可安。
臣若以宰相從,彼且猜阻,非所以靖反側也。
請以散官養疾。
或群臣有疑,願出臣章示之,使知天子于臣無纖芥者。
”帝以其誠,乃授檢校司徒、太子太保,罷政事。
以凝績為壁州刺史,留養。
徙龍州,卒,年六十三,贈太尉。
後帝思畋忠力,又贈太傅。
凝績數歲亦卒。
始,李茂貞以博野裨将戍奉天,畋召隸麾下,委以遊邏,厚禮之。
茂貞感其飾擢,及畋還葬鄭,表為請谥曰文昭。
天複初,與李思恭配飨僖宗廟廷,又贈宗楚、弘夫官。
畋為人仁恕,姿采如峙玉。
凡與布衣交,至貴無少易。
鄭縠者,薰子也。
方畋秉政,擢為給事中,至侍郎。
其損怨類如此。
巢之難,先諸軍破賊,雖功不終,而還相天子,坐籌帷幄,終能複國雲。
王鐸,字昭範。
宰相播昆弟子也。
會昌初,擢進士第,累遷右補阙、集賢殿直學士。
白敏中辟署西川幕府。
鹹通後,仕浸顯,曆中書舍人、禮部侍郎。
所取多才實士,為世稱挹。
拜禦史中丞,以戶部侍郎判度支。
十二年,繇禮部尚書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,加門下侍郎、尚書左仆射,超拜司徒。
韋保衡緣恩幸輔政,始由鐸得進士,故謹事之。
雖竊政權,将大斥不附者,病鐸持其事,不得肆,搢紳賴焉。
鐸亦上疏祈解,乃以檢校左仆射一出為宣武節度使。
僖宗初,以左仆射召。
始,鐸當國,練制度,智慮周密,時論推允。
會河南盜起,天下跂鐸入輔,又鄭畋數言其賢,複拜門下侍郎、平章事。
乾符六年,賊破江陵,宋威無功,諸将觀望不進,天下大震。
朝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