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與王公治齊名,皆為考功員外郎王師旦所绌。
太宗問其故,答曰:“昌齡等華而少實,其文浮一靡一,非令器也。
取之則後生勸慕,亂陛下風雅。
”帝然之。
貞觀末,翠微宮成,獻頌阙下,召見,試《息兵诏》,少選成文。
帝大悅,戒之曰:“昔祢衡、潘嶽矜己慠物,不得死。
卿才不減二人,宜鑒于前,副朕所求。
”乃敕于通事舍人裡供奉。
俄為昆山道記室,《平龜茲露布》為士所稱。
賀蘭敏之奏豫北門修撰,卒。
昌宗官至太子舍人、修文館學士。
撰《古文紀年新傳》數十篇。
崔行功,恒州井陉人。
祖謙之,仕北齊,終钜鹿太守,徙占鹿泉。
少好學,唐儉一愛一其才,妻以女,因倩作文奏。
高宗時,累轉吏部郎中,以善占奏,常兼通事舍人内供奉。
坐事貶遊安令,又召為司文郎中,與蘭台侍郎李懷俨并主朝廷大典冊。
初,太宗命秘書監魏征寫四部群書,将藏内府,置雠正三十員、書工百員。
征徙職,又诏虞世南、顔師古踵領,功不就。
顯慶中,罷雠正員,聽書工寫于家,送官取直,使散官随番刊正。
至是诏東台侍郎趙仁本、舍人張文瓘及行功、懷俨相次充使檢校,置詳正學士代散官。
以勞遷蘭台侍郎,卒。
孫銑,尚定安公主,為太府卿。
初,主降王同皎,後降銑,主卒,皎子繇請與父合葬。
給事中夏侯铦駁奏“主與王氏絕,喪當還崔”,诏可。
铦猶出為泸州都督。
行功兄子玄、别有傳。
杜審言,字必簡,襄州襄一陽一人,晉征南将軍預遠裔。
擢進士,為隰城尉。
恃才高,以傲世見疾。
蘇味道為天官侍郎,審言集判,出謂人曰:“味道必死。
”人驚問故,答曰:“彼見吾判,且羞死。
”又嘗語人曰:“吾文章當得屈、宋作衙官,吾筆當得王羲之北面。
”其矜誕類此。
累遷洛一陽一丞,坐事貶吉州司戶參軍。
司馬周季重、司戶郭若讷構其罪,系獄,将殺之。
季重等酒酣,審言子并年十三,袖刃刺季重于坐,左右殺并。
季重将死,曰:“審言有孝子,吾不知,若讷故誤我。
”審言免官,還東都。
蘇颋傷并孝烈,志其墓,劉允濟祭以文。
後武後召審言,将用之,問曰:“卿喜否?”審言蹈舞謝,後令賦《歡喜詩》,歎重其文,授著作佐郎,遷膳部員外郎。
神龍初,坐交通張易之,流峰州。
入為國子監主簿、修文館直學士,卒。
大學士李峤等奏請加贈,诏贈著作郎。
初,審言病甚,宋之問、武平一等省候何如,答曰“甚為造化小兒相苦,尚何言?然吾在,久壓公等,今且死,固大慰,但恨不見替一人”雲。
少與李峤、崔融、蘇味道為文章四友,世号“崔、李、蘇、杜”。
融之亡,審言為服缌雲。
從祖兄易簡,九歲能屬文,長博學,為岑文本所器。
擢進士,補渭南尉。
鹹亨初,曆殿中侍禦史。
嘗道遇吏部尚書李敬玄,不避,敬玄恨,召為考功員外郎屈之。
而侍郎裴行儉與敬玄不平,故易簡上書言敬玄罪,敬玄曰:“襄一陽一兒輕薄乃爾。
”因奏易簡險躁,高宗怒,貶開州司馬。
審言生子閑,閑生甫。
甫,字子美,少貧不自振,客吳越、齊趙間。
李邕奇其材,先往見之。
舉進士不中第,困長安。
天寶十三載,玄宗朝獻太清宮,飨廟及郊,甫奏賦三篇。
帝奇之,使待制集賢院,命宰相試文章,擢河西尉,不拜,改右衛率府胄曹參軍。
數上賦頌,因高自稱道,且言:“先臣恕、預以來,承儒守官十一世,迨審言,以文章顯中宗時。
臣賴緒業,自七歲屬辭,且四十年,然衣不蓋體,常寄食于人,竊恐轉死溝壑,伏惟天子哀憐之。
若令執先臣故事,拔泥塗之久辱,則臣之述作雖不足鼓吹《六經》,至沈郁頓挫,随時敏給,揚雄、枚臯可企及也。
有臣如此,陛下其忍棄之?”
會祿山亂,天子入蜀,甫避走三川。
肅宗立,自鄜州羸服欲奔行在,為賊所得。
至德二年,亡走鳳翔上谒,拜右拾遺。
與房琯為布衣交,琯時敗陳濤斜,又以客董廷蘭,罷宰相。
甫上疏言:“罪細,不宜免大臣。
”帝怒,诏三司親問。
宰相張鎬曰:“甫若抵罪,絕言者路。
”帝乃解。
甫謝,且稱:“琯宰相子,少自樹立為醇儒,有大臣體,時論許琯才堪公輔,陛下果委而相之。
觀其深念主憂,義形于色,然一性一失于簡。
酷嗜鼓琴,廷蘭托琯門下,貧疾昏老,依倚為非,琯一愛一惜人情,一至玷污。
臣歎其功名未就,志氣挫衄,觊陛下棄細錄大,所以冒死稱述,涉近讦激,違忤聖心。
陛下赦臣百死,再賜骸鼻,天下之幸,非臣獨蒙。
”然帝自是不甚省錄。
時所在寇奪,甫家寓鄜,彌年艱窭,孺弱至餓死,因許甫自往省視。
從還京師,出為華州司功參軍。
關輔饑,辄棄官去,客秦州,負薪采橡栗自給。
流落劍南,結廬成都西郭。
召補京兆功曹參軍,不至。
會嚴武節度劍南東、西川,往依焉。
武再帥劍南,表為參謀,檢校工部員外郎。
武以世舊,待甫甚善,親至其家。
甫見之,或時不巾,而一性一褊躁傲誕,嘗醉登武一床一,瞪視曰:“嚴挺之乃有此兒!”武亦暴猛,外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