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于南鬥三度。
昔僖公六年,歲一陰一在卯,星在析木。
昭公三十二年,亦歲一陰一在卯,而星在星紀。
故《三統曆》因以為超次之率。
考其實,猶百二十餘年。
近代諸曆,欲以八十四年齊之,此其所惑也。
後三十八年而越滅吳。
星三及鬥、牛,已入差合二年矣。
夫五事感于中,而五行之祥應于下,五緯之變彰于上。
若聲發而響和,形動而影随,故琽失典刑之正,則星辰為之亂行;汩彜倫之叙,則天事為之無象。
當其亂行、無象,又可以曆紀齊乎?故襄公二十八年,歲在星紀,一婬一于玄枵。
至三十年八月,始及陬訾之口,超次而前,二年守之。
漢元鼎中,太白入于天苑,失行,在黃道南三十餘度。
間歲,武帝北巡守,登單于台,勒兵十八萬騎,及誅大宛,馬大死軍中。
晉鹹甯四年九月,太白當見不見,占曰:“是謂失舍,不有破軍,必有亡國。
”時将伐吳,明年三月,兵出,太白始夕見西方,而吳亡。
永甯元年,正月至閏月,五星經天,縱橫無常;永興二年四月丙子,太白犯狼星,失行,在黃道南四十餘度;永嘉三年正月庚子,熒惑犯紫微:皆天變所未有也,終以二帝蒙塵,天下大亂。
後魏神瑞二年十二月,熒惑在瓠瓜星中,一夕忽亡,不知所在。
崔浩以日辰推之,曰:“庚午之夕,辛未之朝,天有一陰一雲,熒惑之亡,在此二日。
庚午未皆主秦,辛為西夷。
今姚興據鹹一陽一,是熒惑入秦矣。
”其後熒惑果出東井,留守盤旋,秦中大旱赤地,昆明水竭。
明年,姚興死,二子交兵。
三年,國滅。
齊永明九年八月十四日,火星應退在昴三度,先曆在畢;二十一日始逆行,北轉,垂及立冬,形色彌盛。
魏永平四年八月癸未,熒惑在氐,夕伏西方,亦先期五十餘日,雖時曆疏闊,不宜若此。
隋大業九年五月丁醜,熒惑逆行入南鬥,色赤如血,大如三鬥器,光芒震耀,長七八尺,于鬥中句巳而行,亦天變所未有也。
後楊玄感反,天下大亂。
故五星留逆伏見之效,表裡盈縮之行,皆系之于時,而象之于政。
政小失則小變,事微而象微,事章而象章。
已示吉兇之象,則又變行,襲其常度。
不然,則皇天何以一陰一骘下民,警悟人主哉!近代算者昧于象,占者迷于數,睹五星失行,皆謂之曆舛。
雖七曜循軌,猶或謂之天災。
終以數象相蒙,兩喪其實。
故較曆必稽古今注記,入氣均而行度齊,上下相距,反複相求。
苟獨異于常,則失行可知矣。
凡二星相近,多為之失行。
三星以上,失度彌甚。
《天竺曆》以《九執》之情,皆有所好惡。
遇其所好之星,則趣之行疾,舍之行遲。
張子信曆辰星應見不見術,晨夕去日前後四十六度内,十八度外,有木、火、土、金一星者見,無則不見。
張胄玄曆,朔望在交限,有星伏一在日下,木、土去見十日外,火去見四十日外,金去見二十二日外者,并不加減差,皆一精一氣相感使然。
夫日月所以著尊卑不易之象,五星所以示政教從時之義。
故日月之失行也,微而少;五星之失行也,著而多。
今略考常數,以課疏密。
《略例》曰:“其入氣加減,亦自張子信始,後人莫不遵用之。
原始要終,多有不葉。
今較《麟德曆》,熒惑、太白見伏行度過與不及,熒惑凡四十八事,太白二十一事。
餘星所差,蓋細不足考。
且盈縮之行,宜與四象潛合,而二十四氣加減不均。
更推易數而正之,又各立歲差,以究五一精一運周二十八舍之變。
較史官所記,歲星二十七事,熒惑二十八事,鎮星二十一事,太白二十二事,辰星二十四事,《開元曆》課皆第一雲。
至肅宗時,山人韓穎上言《大衍曆》或誤。
帝疑之,以穎為太子一宮門郎,直司天台。
又損益其術,每節增二日,更名《至德曆》,起乾元元年用之,訖上元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