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,軍事繁綜,收為書檄露布,或馬上占辭,該敏如素構,初不竄定。
窦建德來援,諸将争言斂軍以觀賊形勢,收獨曰:“不然。
世充據東都,府庫盈衍,其兵皆江淮選卒,正苦乏食爾,是以求戰不得,為我所持。
今建德身總衆以來,必飛毂轉糧,更相資哺。
兩賊連固,則伊、洛間勝負未可歲月定也。
不若勒諸将嚴兵締壘,浚其溝防,戒毋出兵。
大王親督一精一銳據成臯,厲兵按甲,邀建德路。
彼以疲老,當吾堂堂之鋒,一戰必舉。
不旬日,二賊可縛緻麾下矣。
”王曰:“善。
”遂禽建德,降世充。
王入觀隋宮室,且歎炀帝無道,殚人力以事誇侈。
收進曰:“峻宇雕牆,殷辛以亡;土階茅茨,唐堯以昌。
始皇興阿房而秦禍速,文帝罷露台而漢祚永。
後主曾不是察,奢虐是矜,死一夫之手,為後世笑,何此之能保哉?”王重其言。
俄授天策府記室參軍。
從平劉黑闼,封汾一陰一縣男。
嘗上書谏王止畋獵,王答曰:“覽所陳,知成我者,卿也。
明珠兼乘,未若一言,今賜黃金四十铤。
”
武德七年,寝疾。
王遣使臨問,相望于道。
命輿疾至府,親舉袂撫之,論叙生平,感激涕泗。
卒,年三十三。
王哭之恸,與其從兄子元敬書曰:“吾與伯褒共軍旅間,何嘗不驅馳經略,款曲襟抱,豈期一朝成千古也。
且家素貧而子幼,善撫安之,以慰吾懷。
”因遣使吊祭,贈帛三百段。
其後圖學士像,歎其早死不得與。
既即位,語房玄齡曰:“收若在,朕當以中書令處之。
”又嘗夢收如平生,賜其家粟、帛。
貞觀七年,贈定州刺史。
永徽中,又贈太常卿,陪葬昭陵。
子元超,九歲襲爵。
及長,好學,善屬文。
尚巢王女和靜縣主,累授太子舍人。
高宗即位,遷給事中,數上書陳當世得失,帝嘉納。
轉中書舍人、弘文館學士。
省中有盤石,道衡為侍郎時,常據以草制,元超每見,辄泫然流涕。
以母喪解,奪服授黃門侍郎、檢校太子左庶子。
所薦豪俊士,若任希古、高智周、郭正一、王義方、孟利貞、鄭祖玄、鄧玄挺、崔融等,皆以才自名于時。
累拜東台侍郎。
李義府流巂州,舊制,流人不得乘馬,元超為請,坐貶簡州刺史。
歲餘,又坐與上官儀文章款密,流巂州。
上元初,赦還,拜正谏大夫。
三年,遷中書侍郎、同中書門下三品。
帝校獵溫泉,諸蕃酋長得持弓矢從。
元超奏:“夷狄野心,而使挾兵在圍中,非所宜。
”帝納可。
嘗宴諸王,召元超與,從容謂曰:“任卿中書,甯藉多人哉!”俄拜中書令兼左庶子。
帝幸東都,留輔太子監國,手敕曰:“朕留卿,若失一臂。
顧太子未習庶務,關中事,卿悉專之。
”時太子射獵,诏得入禁禦,故太子稍怠政事。
元超谏曰:“内苑之地,缭叢薄,冒翳荟,絕磴險途。
殿下截輕禽,逐狡兔,銜橛之變,讵無可虞?又戶奴多反逆餘族,或夷狄遺醜,使兇謀竊發,将何以禦哉?夫為人子者,不登高,不臨深,謂其近危辱也。
天皇所賜書戒丁甯,惟殿下罷馳射之勞,留情墳典,豈不美欤!”帝知之,遣使厚賜慰其意,召太子還東都。
帝疾劇,政出武後。
因一陽一喑,乞骸鼻。
加金紫光祿大夫。
卒,年六十二,贈光祿大夫、秦州都督,陪葬乾陵。
子曜,聖曆中,附會張易之,官正谏大夫。
元敬,隋選部郎邁之子,與收及收族兄德音齊名,世稱“河東三鳳”。
收為長離雛,德音為鸑鷟,元敬年最少,為鹓雛。
武德中,為秘書郎、天策府參軍,直記室、文學館學士。
是時,收與房、杜處心腹之寄,更相結附。
元敬謹畏,未嘗申款曲。
如晦歎曰:“小記室不可得而親,不可得而疏!”秦王為皇太子,除舍人。
于是軍國之務總于東宮,而元敬掌文翰,号稱職。
卒于官。
稷,字嗣通,道衡曾孫。
擢進士第。
累遷禮部郎中、中書舍人。
與從祖兄曜更踐兩省,俱以辭章自名。
景龍末,為谏議大夫、昭文館學士。
初,貞觀、永徽間,虞世南、褚遂良以書颛家,後莫能繼。
稷外祖魏征家多藏虞、褚書,故銳一精一臨仿,結體遒麗,遂以書名天下。
畫又絕品。
睿宗在籓,喜之,以其子伯一陽一尚仙源公主。
及踐阼,遷太常少卿,封晉國公,實封三百戶。
會鐘紹京為中書令,稷諷使讓,因入言于帝曰:“紹京本胥史,無素才望,今特以勳進,師長百僚,恐非朝廷具瞻之美。
”帝然之,遂許紹京讓,改戶部尚書。
翌日,遷稷黃門侍郎,參知機務。
與崔日用數争事帝前,罷為左散騎常侍。
曆太子少保、禮部尚書。
帝以翊贊功,每召入宮中與決事,恩絕群臣。
窦懷貞誅,稷以知本謀,賜死萬年獄,年六十五。
伯一陽一為驸馬都尉、安邑郡公,别食實封四百戶。
稷死,坐貶晉州員外别駕,又流嶺表,自一殺。
伯一陽一子談,尚玄宗恒山公主,拜驸馬都尉、光祿員外卿。
馬周,字賓王,博州茌平人。
少孤,家窭狹。
嗜學,善《詩》、《春秋》。
資曠邁,鄉人以無細謹,薄之。
武德中,補州助教,不治事。
刺史達奚恕數咎讓,周乃去,客密州。
趙仁本高其才,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