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命,固吾願也!”及敕使覆訊,諸囚鹹叩頭曰:“崔公仁恕,必無枉者。
”舉無異辭。
由是知名。
遷度支郎中。
嘗口陳移用費數千名,太宗怪之,诏黃門侍郎杜正倫持簿,使仁師對唱,無一謬。
帝奇之。
時校書郎王玄度注《尚書》、《一毛一詩》,抵孔、鄭舊學,請遂廢。
诏諸儒大議,博士以下不能诘。
河間王孝恭請與孔、鄭并行,仁師以玄度不經,條不合大義者奏之。
玄度報罷。
遷給事中。
時有司以律“反逆者緣坐兄弟沒官”為輕,诏八坐議。
鹹言漢、魏、晉謀反夷三族,請改從死。
仁師曰:“父子天屬,足累其心,此而不恤,何一愛一兄弟?”房玄齡曰:“祖有廕孫義,則孫祖親重,而兄弟屬輕。
今應重者流而輕者死,非用刑意。
”遂不改。
後密請魏王為太子,失帝旨,左遷鴻胪少卿。
稍進民部侍郎。
及征遼東,副韋挺知海運,又别知河南漕事。
仁師以漕路回遠,恐所輸不時至,以便宜發近海租賦饷軍。
坐運卒亡命不以聞,除名。
帝還至中山,起為中書舍人、檢校刑部侍郎。
幸翠微宮,上《清暑賦》以諷。
帝稱善,賜帛五十段。
二十二年,遷中書侍郎,參知機務,被遇尤渥。
中書令褚遂良忌之,會有伏閤訴者,仁師不時上,帝大怒,流連州。
永徽初,授簡州刺史,卒。
子挹,挹子湜。
湜字澄瀾。
少以文詞稱。
第進士,擢累左補阙,稍遷考功員外郎。
時桓彥範等當國,畏武三思槊構,引湜使一陰一汋其一奸一。
中宗稍疏功臣,三思日益一寵一,湜反以彥範等計告三思,驟遷中書舍人。
彥範等被徙,又說三思速殺之以絕人望。
三思問誰可使者,乃進其外兄周利貞。
利貞往,彥範等皆死。
擢利貞禦史中丞。
湜附托昭容上官氏,數與宣一婬一于外。
景龍二年,遷兵部侍郎,而挹為禮部侍郎。
武德以來,父子同為侍郎,惟挹、湜雲。
俄拜中書侍郎、檢校吏部侍郎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,與鄭愔同典選。
納賂遺,铨品無序,為禦史李尚隐劾奏,貶江州司馬。
上官與安樂公主從中申護之,改襄州刺史。
未幾,入為尚書左丞。
韋氏稱制,複以吏部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。
睿宗立,出為華州刺史。
俄除太子詹事。
初,湜建言山南可引丹水通漕至商州,自商镵山出石門,抵北藍田,可通挽道。
中宗以湜充使,開大昌關,役徒數萬,死者十五。
禁舊道不得行,而新道為夏潦奔豗,數摧壓不通。
至是論功,加銀青光祿大夫。
景雲中,太平公主引為同中書門下三品。
進拜中書公。
時挹以戶部尚書得謝,而一性一貪,數為人請托以幹湜。
湜多不從,由是父子相失。
玄宗在東宮,數至其第申款密。
湜一陰一附主,時人危之,為寒一毛一。
門下客獻《海鷗賦》以諷,湜稱善而不自悛。
帝将誅蕭至忠等,召湜示腹心。
弟澄谏曰:“上有所問,慎無隐。
”湜不從。
及見,對問失旨。
至忠等誅,湜徙嶺外。
時雍州長史李晉亦坐誅,歎曰:“此本湜謀,今我死而湜生,何也?”又宮人元稱嘗與湜謀進于帝。
追及荊州賜死,年四十三。
初,在襄州,與谯王數相問遺。
王敗,湜當死,賴劉幽求、張說護免。
及為宰相,陷幽求嶺表,密諷廣州都督周利貞殺之,不克。
又與太平公主逐張說。
其猜毒詭險殆天一性一,雖虿虺不若也。
與弟液、澄、從兄涖并以文翰居要官。
每宴私,自比東晉王、謝。
嘗曰:“吾一門入仕,曆官未嘗不為第一。
丈夫當先據要路以制人,豈能默默受制于人哉!”故進趣不已,至于敗。
湜執政時,年三十八,嘗暮出端門,緩辔諷詩。
張說見之,歎曰:“文與位固可緻,其年不可及也。
”
液字潤甫,尤工五言詩,湜歎,因字呼曰:“海子,我家龜龍也!”官至殿中侍禦史。
坐湜當流,亡命郢州,作《幽征賦》以見意,詞甚典麗。
遇赦還,卒。
子論,有吏幹,乾元中為州刺史,以治行稱。
大曆末,遷同州刺史,為黜陟使庾何所按,議者不直何,故複用為衢州刺史。
德宗以舊族耆年,擢大理卿,卒。
澄本名滌,玄宗改焉。
帝在籓,與同裡居。
出潞州,賓友餞者止國門,而澄獨從至華。
及即位,一寵一昵甚。
湜既誅,帝仍念之,用為秘書監。
開元二年,欲贈其父挹吏部尚書,宰相持不可,遂用四品禮葬,贈和州刺史。
澄侍左右,與諸王不讓席坐,一性一滑稽善辯,帝恐漏禁中語,以“慎密”字親署笏端。
累遷金紫光祿大夫,封安喜縣子。
卒,贈兗州刺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