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即位,彥範等并追複官爵,賜實封二百戶,還其子孫,谥曰忠烈。
開元六年,诏與晖、玄、柬之、恕己勤勞王家,皆配享中宗廟庭。
建中三年,複贈彥範為司徒,晖太尉,玄太子太師,柬之司徒,恕己太子太傅。
彥範工屬文,然不甚喜觀書,所志惟忠孝大略。
居若不能言,及議論帝前,雖被诘讓,而安辭定色,辨色愈切。
誅二張也,柬之勒兵景運門,将遂夷諸武。
洛州長史薛季昶勸曰:“二兇雖誅,産、祿猶在,請除之。
”會日暮事遽,彥範不欲廣殺,因曰:“三思機上肉爾,留為天子藉手。
”委昶歎曰:“吾無死所矣!”俄而三思竊入宮,因韋後反盜朝權。
同功者歎曰:“死我者,桓君也。
”彥範亦曰:“主上昔為英王,故吾留武氏使自誅定。
今大事已去,得非天乎!”初,将起事,告其母。
母曰:“忠孝不并立,義先國家可也。
”
禦史李福業者,嘗與彥範謀,及被殺,福業亦流番禺。
後亡匿吉州參軍敬元禮家,吏捕得,元禮俱坐死。
福業将刑,謝元禮曰:“子有親,吾甚愧恨。
”元禮曰:“公窮而歸我,我得已乎?”見者傷之。
時監察禦史盧襲秀亦坐與桓、敬善,為冉祖雍所按,不屈。
或報曰:“南使至,桓、敬已死。
”襲秀泫然。
祖雍怒曰:“彥範等負國,君乃流涕。
且君下獄,諸弟皆縱酒無憂色,何邪?”對曰:“我何負哉?正坐與彥範善耳。
今盡殺諸弟則已,如獨殺襲秀,恐公不得高枕而瞑!”祖雍色動,握其手曰:“當活公。
”遂得不坐。
襲秀者,其祖方慶,武德中,為察非掾,秦王器之。
嘗引與議建成事,方慶辭曰:“母老矣,丐身歸養。
”王不一逼一也。
貞觀中,為稿城令。
”
彥範弟玄範,官至常州刺史;臣範,工部侍郎。
薛季昶者,绛州龍門人。
武後時上書,自布衣擢監察禦史,以累左遷平遙尉,複拜禦史。
屢按獄如旨,擢給事中。
夏官郎中侯味虛将兵讨契丹,不利,妄言“賊行有蛇虎導軍”。
後惡其詭,拜季昶為河北道按察使。
季昶馳至軍,斬味虛以聞,威震北方。
稿城尉吳澤射殺驿使,髡民女發為髢,州不能劾,季昶杖殺之。
然後布恩信,甄表善良。
或傳季昶曩為味虛笞辱,故深文報怨。
自給事中數月為禦史中丞,坐事左遷。
久乃入為雍州長史,遷文昌左衛,為洛州長史。
預誅易之等功,進戶部侍郎。
五王失一柄一,出季昶荊州長史,貶儋州司馬。
初,季昶與昭州首領周慶立、廣州事馬光楚客不葉,懼二怨,不敢往。
歎曰:“吾至是邪!”即具棺沐浴,仰藥死。
葬昭州。
睿宗立,诏贈左禦史大夫,同彥範等賜一子官。
季昶剛烈,然喜入先語以為實,後雖有辨理,不能得也。
而敦一愛一故舊,禮有名士,其長可蓋所缺雲。
楊元琰者,字溫,虢州閺鄉人,漢太尉震十八代孫。
生數歲未言,相者視曰:“語遲者神定,必為重器。
”及長,秀眉美須髯,崇肩博頤。
居父喪,七日不食。
服除,補梓州參軍,平棘令,課第一,禦史府表其政,玺書褒厲。
再擢永甯軍副使,忤用事者免。
載初中,為安南副都護,三徙為荊府長史,五遷州刺史,鹹有風績。
初,張柬之代為荊州,共乘舻江中,私語外家革命,元琰悲涕慷慨,志在王室。
柬之執政,故引為右羽林将軍,謂曰:“江上之言,君叵忘之,今可以勉!”乃與李多祚等定計斬二張。
進雲麾将軍,封弘農郡公,實封戶五百,賜鐵券恕十死。
敬晖等為武三思所構,元琰知禍未已,乃詭計請祝發事浮屠,悉還官封。
中宗不許。
晖聞,尚戲曰:“胡頭應祝。
”以多鬣似胡雲。
元琰曰:“功成不退,懼亡。
我不空言。
”晖感之,然已不及計。
晖等死,獨元琰全。
再遷衛尉卿,又上官封,願追一寵一其親,帝哀憐,贈越州都督長史。
李多祚死太子難,元琰坐厚善,系獄,蕭至忠救之,免。
睿宗立,數上書乞骸鼻,不聽。
四遷刑部尚書,封魏國公。
徙太子賓客,诏設位東宮,太子為拜。
俄緻仕。
開元六年卒,年七十九,谥曰忠。
生平無留蓄,中外食其家常數十人。
臨終,敕諸子薄葬。
子仲昌,字蔓。
以通經為修文生。
累調,不甚顯。
以河一陽一尉對策,玄宗擢第一,授蒲州法曹參軍,判入異等,遷監察禦史。
坐累為孝義令。
鸾降庭樹,太守蕭恕表其政,徙下邽。
終吏部郎中。
仲昌資長于吏。
常分父邑租振宗一黨一。
禦身以約,善與人交,士樂從之遊雲。
敬晖,字仲晔,绛州平一陽一人。
弱冠舉明經。
聖曆初,為衛州刺史。
是時,河北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