岘兄峘、峄。
峘從上皇,岘翊戴肅宗,以勳力相高,同時為禦史大夫,俱判台事,又合制封公,而峄為戶部侍郎、銀青光祿大夫,同一居長興裡第,門列三戟。
李勉,字玄卿,鄭惠王元懿曾孫。
父擇言,累為州刺史,封安德郡公,以吏治稱。
張嘉貞為益州都督,一性一簡貴,接部刺史倨甚,擇言守漢州,獨引同榻坐,講繹政事,名重當時。
勉少喜學,内沉雅,外清整。
始調開封尉,汴州水陸一都會,俗厖錯,号難治,勉摧一奸一決隐為有名。
從肅宗于靈武,擢監察禦史。
時武臣崛興,無法度,大将管崇嗣背阙坐,笑語嘩縱,勉劾不恭,帝歎曰:“吾有勉,乃知朝廷之尊!”遷司膳員外郎。
關東獻俘百,将即死,有歎者,勉過問,曰:“被脅而官,非敢反。
”勉入見帝曰:“寇亂之汙半天下,其欲澡心自歸無繇。
如盡殺之,是驅以助賊也。
”帝馳騎完宥,後歸者日至。
累為河東王思禮、朔方河東都統李國貞行軍司馬,進梁州刺史。
勉假王晬南鄭令,晬為權幸所誣,诏誅之。
勉曰:“方藉牧宰為人父母,豈以讒殺郎吏乎?”即拘晬,為請得免。
晬後以推擇為龍門令,果有名。
羌、渾、奴剌寇州,勉不能守,召為大理少卿。
然天子素重其正,擢太常少卿,欲遂一柄一用。
而李輔國諷使下己,勉不肯,乃出為汾州刺史。
曆河南尹,徙江西觀察使。
厲兵睦鄰,平賊屯。
部人父病,為蠱求厭者,以木偶署勉名埋之,掘治驗服,勉曰:“是為其父,則孝也。
”縱不誅。
入為京兆尹兼禦史大夫。
魚朝恩領國子監,威一寵一震赫,前尹黎幹谄事之,須其入,敕吏治數百人具以饷。
至是吏請,勉不從,曰:“吾候太學,彼當見享,軍容幸過府,則脩具。
”朝恩銜之,亦不複至太學。
尋拜嶺南節度使。
番禺賊馮崇道、桂叛将硃濟時等負險為亂,殘十餘州,勉遣将李觀率容州刺史王翃讨斬之,五嶺平。
西南夷舶歲至才四五,譏視苛謹。
勉既廉潔,又不暴征,明年至者乃四十餘柁。
居官久,未嘗抆飾器用車服。
後召歸,至石門,盡搜家人所蓄犀珍投江中。
時人謂可繼宋璟、盧奂、李朝隐;部人叩阙請立碑頌德,代宗許之。
進工部尚書,封汧國公。
滑亳節度使令狐彰且死,表勉為代,從之。
勉居鎮且八年,以舊德方重,不威而治,東諸帥暴桀者皆尊憚之。
田神玉死,诏勉節度汴宋,未行,汴将李靈耀反,魏将田悅以兵來,叩汴而屯,勉與李忠臣、馬燧合讨之。
淮西軍據汴北,河一陽一軍壁其東,大将杜如江、尹伯良與悅戰匡城,不勝。
徙壘與靈耀合,忠臣将軍李重倩夜攻其營,與河一陽一軍合讠喿,賊不陣潰,悅走河北,靈耀奔韋城,為如江所禽,勉縛以獻,斬阙下。
既而忠臣專汴,故勉還滑台。
明年,忠臣為麾下所逐,複诏勉移治汴。
德宗立,就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俄為汴宋、滑亳、河一陽一等道都統。
建中四年,李希烈圍襄城,诏勉出兵救之,帝又遣神策将劉德信以兵三千援接。
勉奏言:“賊以一精一兵攻襄城,而許必虛,令兵直搗許,則襄圍解。
”不待報,使其将唐漢臣與德信襲許,未至數十裡,有诏诘讓,二将懼而還,次扈澗,不設備,為賊所乘,殺傷什五,辎械盡亡。
漢臣走汴,德信走汝。
勉懼東都危,複遣兵四千往戍,賊斷其後不得歸。
于是希烈自将攻勉,勉氣索,嬰守累月,援莫至,裒兵萬人潰圍出,東保睢一陽一。
興元元年,勉固讓都統,以檢校司徒平章事召。
既見帝,素服待罪,诏不許,勉内愧,取充位而已,不敢有所與。
貞元初,帝起盧杞為刺史,袁高還诏不得下。
帝問勉曰:“衆謂盧杞一奸一邪,朕顧不知,謂何?”勉曰:“天下皆知,而陛下獨不知,此所以為一奸一邪也。
”時韪其對,然自是益見疏。
居相二歲,辭位,以太子太師罷。
卒,年七十二,贈太傅,谥曰貞簡。
勉少貧狹,客梁、宋,與諸生共逆旅,諸生疾且死,出白金曰:“左右無知者,幸君以此為我葬,餘則君自取之。
”勉許諾,既葬,密置餘金棺下。
後其家谒勉,共啟墓出金付之。
位将相,所得奉賜,悉遺親一黨一,身沒,無赢藏。
其在朝廷,鲠亮廉介,為宗臣表。
禮賢下士有終始,嘗引李巡、張參在幕府,後二人卒,至宴飲,仍設虛位沃饋之。
遣戍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