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鎮河中。
懷恩子瑒屯榆次,為帳下張惟嶽所殺,傳首京師,持其衆歸子儀。
懷恩懼,委其母走靈州。
廣德二年,進太尉,兼領北道邠甯、泾原、河西通和吐蕃及朔方招撫觀察使。
辭太尉不拜。
懷恩誘吐蕃、回纥、一黨一項數十萬入寇,朝廷大恐,诏子儀屯奉天。
帝問計所出,對曰:“無能為也。
懷恩本臣偏将,雖剽果,然素失士心。
今能為亂者,訹思歸之人,劫與俱來,且皆臣故部曲,素以恩信結之,彼忍以刃相向乎?”帝曰:“善。
”虜寇邠州,先驅至奉天,諸将請擊之。
子儀曰:“客深入,利速戰。
彼下素德我,吾緩之,當自攜貳。
”因下令:“敢言戰者斬!”堅壁待之,賊果遁。
子儀至自泾一陽一,恩赉崇缛,進拜尚書令,懇辭,不聽。
诏趣詣省視事,百官往慶,敕射生五百騎執戟一寵一衛。
子儀确讓,且言:“太宗嘗踐此官,故累聖曠不置員,皇太子為雍王,定關東,乃得授,渠可猥私老臣,隳大典?且用兵以來,僭賞者多,至身兼數官,冒進亡恥。
今兇醜略平,乃作法審官之時,宜從老臣始。
”帝不獲已,許之,具所以讓付史官。
因賜美人六人,從者自副,車服帷帟鹹具。
永泰元年,诏都統河南道節度行營,複鎮河中。
懷恩盡說吐蕃、回纥、常項、羌、渾、奴剌等三十萬,掠泾、邠,躏鳳翔,入醴泉、奉天,京師大震。
于是帝命李忠臣屯渭橋,李光進屯雲一陽一,馬璘、郝廷玉屯便橋,駱奉先、李日越屯厔盩,李抱玉屯鳳翔,周智光屯同州,杜冕屯坊州,天子自将屯苑中。
急召子儀屯泾一陽一,軍才萬人。
比到,虜騎圍已合,乃使李國臣、高升、魏楚玉、陳回光、硃元琮各當一面,身自率铠騎二千出入陣中。
回纥怪問,:“是謂誰?”報曰:“郭令公。
”驚曰:“令公存乎?懷恩言天可汗棄天下,令公即世,中國無主,故我從以來。
公今存,天可汗存乎?”報曰:“天子萬壽。
”回纥悟曰:“彼欺我乎!”子儀使谕虜曰:“昔回纥涉萬裡,戡大憝,助複二京,我與若等休戚同之。
今乃棄舊好,助叛臣,一何愚!彼背主棄親,于回纥何有?”回纥曰:“本謂公雲亡,不然,何以至此。
今誠存,我得見乎?”子儀将出,左右谏:“戎狄野心不可信。
”子儀曰:“虜衆數十倍,今力不敵,吾将示以至誠。
”左右請以騎五百從,又不聽。
即傳呼曰:“令公來!”虜皆持滿待。
子儀以數十騎出,免胄見其大酋曰:“諸君同艱難久矣,何忽亡忠誼而至是邪?”回纥舍兵下馬拜曰:“果吾父也。
”子儀即召與飲,遺錦彩結歡,誓好如初。
因曰:“吐蕃本吾舅甥國,無負而來,棄親也。
馬牛被數百裡,公等若倒戈乘之,若俯取一芥,是謂天賜,不可失。
且逐戎得利,與我繼好,不兩善乎?”會懷恩暴死,群虜無所統一,遂許諾。
吐蕃疑之,夜引去。
子儀遣将白元光合回纥衆追蹑,大軍繼之,破吐蕃十萬于靈台西原,斬級五萬,俘萬人,盡得所掠士女牛羊馬橐駝不勝計。
遂自泾一陽一來朝,加實封二百戶,還河中。
大曆元年,華州節度使周智光謀叛,帝間道以蠟書賜子儀,令悉軍讨之。
同、華将吏聞軍起,殺智光,傳首阙下。
二年,吐蕃寇泾州,诏移屯泾一陽一。
邀戰于靈州,敗之,斬首二萬級。
明年,還河中。
吐蕃複寇靈武,诏率師五萬屯奉天,白元光破虜于靈武。
議者以吐蕃數為盜,馬璘孤軍在邠不能支,乃以子儀兼邠甯慶節度使,屯邠州,徙璘為泾原節度使。
回纥赤心請市馬萬匹,有司以财乏,止市千匹。
子儀曰:“回纥有大功,宜答其意,中原須馬,臣請内一歲奉,佐馬直。
”诏不聽,人許其忠。
九年,入朝,對延英,帝與語吐蕃方強,慷慨至流涕。
退,上書曰:
朔方,國北門,西禦犬戎,北虞猃狁,五城相去三千裡。
開元、天寶中,戰士十萬,馬三萬匹,僅支一隅。
自先帝受命靈武,戰士從陛下征讨無甯歲。
頃以懷恩亂,痍傷雕耗,亡三分之二,比天寶中止十之一。
今吐蕃兼吞河、隴,雜羌、渾之衆,歲深入畿郊,勢逾十倍,與之角勝,豈易得邪?屬者虜來,稱四節度,将别萬人,人兼數馬。
臣所統士不當賊四之一,馬不當賊百之二,外畏内懼,将何以安?臣惟陛下制勝,力非不足,但簡練不至,進退未一,時淹師老,地廣勢分。
願于諸道料一精一卒滿五萬者,列屯北邊,則制勝可必。
竊惟河南、河北、江淮大鎮數萬,小者數千,殚屈禀給,未始搜擇。
臣請追赴關中,勒步隊,示金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