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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傳第六十四 房張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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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、左散騎常侍。

    坐市嗣岐王珍第,貶辰州司戶參軍。

    代宗初,起為撫州刺史,遷洪州觀察使,更封平原郡公。

    袁晁寇東境,江介震一騷一,鎬遣兵屯上饒,斬首二千級。

    又襲舒城賊楊昭,枭之。

    沉千載者,新安大豪,連結椎剽,州縣不能禽,鎬遣别将盡殄其衆。

    改江南西道觀察使,卒。

     鎬起布衣,二期至宰相。

    居身廉,不殖赀産。

    善待士,一性一簡重,論議有體。

    在位雖淺,而天下之人推為舊德雲。

     李泌,字長源,魏八柱國弼六世孫,徙居京兆。

    七歲知為文。

    玄宗開元十六年,悉召能言佛、道、孔子者,相答難禁中。

    有員俶者,九歲升坐,詞辯注射,坐人皆屈。

    帝異之,曰:“半千孫,固當然。

    ”因問:“童子豈有類若者?”俶跪奏:“臣舅子李泌。

    ”帝即馳召之。

    泌既至,帝方與燕國公張說觀弈,因使說試其能。

    說請賦“方圓動靜”,泌逡巡曰:“願聞其略。

    ”說因曰:“方若棋局,圓若棋子,動若棋生,靜若棋死。

    ”泌即答曰:“方若行義,圓若用智,動若騁材,靜若得意。

    ”說因賀帝得奇童。

    帝大悅曰:“是子一精一神,要大于身。

    ”賜束帛,敕其家曰:“善視養之。

    ”張九齡尤所獎一愛一,常引至卧内。

    九齡與嚴挺之、蕭誠善,挺之惡誠佞,勸九齡謝絕之。

    九齡忽獨念曰:“嚴太苦勁,然蕭軟美可喜。

    ”方命左右召蕭,泌在旁,帥爾曰:“公起布衣,以直道至宰相,而喜軟美者乎?”九齡驚,改容謝之,因呼“小友”。

    及長,博學,善治《易》,常遊嵩、華、終南間,慕神仙不死術。

    天寶中,詣阙獻《複明堂九鼎議》,帝憶其早惠,召講《老子》,有法,得待诏翰林,仍供奉東宮,皇太子遇之厚。

    嘗賦詩譏诮楊國忠、安祿山等,國忠疾之,诏斥置蕲春郡。

     肅宗即位靈武,物色求訪,會泌亦自至。

    已谒見,陳天下所以成敗事,帝悅,欲授以官,固辭,願以客從。

    入議國事,出陪輿辇,衆指曰:“著黃者聖人,著白者山人。

    ”帝聞,因賜金紫,拜元帥廣平王行軍司馬。

    帝嘗曰“卿侍上皇,中為朕師,今下判廣平行軍,朕父子資卿道義”雲。

    始,軍中謀帥,皆屬建甯王,泌密白帝曰:“建甯王誠賢,然廣平冢嗣,有君人量,豈使為吳太伯乎?”帝曰:“廣平為太子,何假元帥?”泌曰:“使元帥有功,陛下不以為儲副,得耶?太子從曰撫軍,守曰監國,今元帥乃撫軍也。

    ”帝從之。

     初,帝在東宮,李林甫數構谮,勢危甚,及即位,怨之,欲掘冢焚骨。

    泌以天子而念宿嫌,示天下不廣,使脅從之徒得釋言于賊。

    帝不悅,曰:“往事卿忘之乎?”對曰:“臣念不在此。

    上皇有天下五十年,一旦失意,南方氣候惡,且春秋高,聞陛下錄故怨,将内慚不怿,萬有一感疾,是陛下以天下之廣不能安親也。

    ”帝感悟,抱泌頸以泣曰:“朕不及此。

    ”因從容問破賊期,對曰;“賊掠金帛子女,悉送範一陽一,有苟得心,渠能定中國邪?華人為之用者,獨周摯、高尚等數人,馀皆脅制偷合,至天下大計,非所知也。

    不出二年,無寇矣,陛下無欲速。

    夫王者之師,當務萬全,圖久安,使無後害。

    今诏李光弼守太原,出井陉,郭子儀取馮翊,入河東,則史思明、張忠志不敢離範一陽一、常山,安守忠、田乾真不敢離長安,是以三地禁其四将也。

    随祿山者,獨阿史那承慶耳。

    使子儀毋取華,令賊得通關中,則北守範一陽一,西救長安,奔命數千裡,其一精一卒勁騎,不逾年而弊。

    我常以逸待勞,來避其鋒,去翦其疲,以所征之兵會撫風,與太原、朔方軍互擊之。

    徐命建甯王為範一陽一節度大使,北并塞與光弼相掎角,以取範一陽一。

    賊失巢窟,當死河南諸将手。

    ”帝然之。

    會西方兵大集,帝欲速得長安,曰:“今戰必勝,攻必取,何暇千裡先事範一陽一乎?”泌曰:“必得兩京,則賊再強,我再困。

    且我所恃者,碛西突騎、西北諸戎耳。

    若先取京師,期必在春,關東早熱,馬且病,士皆思歸,不可以戰。

    賊得休士養徒,必複來南。

    此危道也。

    ”帝不聽。

     二京平,帝奉迎上皇,自請歸東宮以遂子道。

    泌曰:“上皇不來矣。

    人臣尚七十而傳,況欲勞上皇以天下事乎。

    ”帝曰:“奈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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