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制。
弘察軍中素恣橫者劉锷等三百人,一日,數其罪斬之牙門,流血丹道,弘言笑自如。
自是訖弘去,無一敢肆者。
李師古屯曹州,以謀鄭、滑,或告:“師古治道矣,兵且至,請備之。
”弘曰:“師來不除道也。
”師古情得,乃引去。
累授檢校司空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弘以官與太原王锷等,诒書宰相,恥為锷下。
憲宗方用兵淮西,藉其重,更授檢校司徒,班锷上。
嚴绶以王師敗,乃拜弘淮西諸軍行營都統,使扞兩河,而令李光顔、烏重胤擊賊。
弘不親屯,遣子公武領兵三千屬光顔,然一陰一為逗桡計,以危國邀功者,每諸将告捷,辄累日不怡。
元濟平,以功加兼侍中,封許國公。
李師道誅,弘大懼,因請入朝,冊拜司徒、中書令,以足疾,命中人掖拜,固願留京師。
帝崩,攝冢宰。
俄出為河中節度使。
以病請還,複拜司徒、中書令。
卒,年五十八,贈太尉,谥曰隐。
始,弘自汴來朝,獻馬三千、絹五十萬、它錦彩三萬,而汴之庫廄錢尚百萬缗,絹亦百餘萬,馬七千,糧三百萬斛,兵械不可數。
弘為人莊重寡言,罪殺人,問法何如,不自為輕重,沉謀勇斷,故少誠、師道等皆憚之。
诏使至,或骜侮不為禮。
齊、蔡平,勢屈而後請觐,然天子尊一寵一異等,能以名位始終,亦其天幸。
子公武,字從偃。
起家衛尉主簿,為宣武行營兵馬使,以讨蔡功檢校左散騎常侍、鄜坊等州節度使。
弘入朝,為右金吾将軍。
弘出河中,弘弟充徙宣武,乃曰:“二父居重鎮,我以孺子又當執金吾職乎?”因固辭,改右骁衛大将軍。
一性一恭遜,不以富貴自處。
卒,贈戶部尚書,谥曰恭。
充,本名璀,少亦依舅家。
李元為河一陽一節度使,署牙将。
元改昭義,又從之。
元嘗謂賓佐曰:“充後當貴,諸君必善事之。
”未幾,弘領宣武,召主親兵,元曰:“我知君舊矣,吾兒不才,無足累君者,二女方幼,以為托。
”遂辭去。
累授禦史大夫。
弘峻法,人人不自保。
充謙慎無少懈,念弘在鎮久,不入見天子,身又得士,不自安,因請入宿衛,弘許之,不即遣。
後因獵,單騎走洛一陽一,朝廷亮其節,擢右金吾衛将軍,轉大将軍,斥軍士虛名不如令者七百人。
曆少府監、鄜坊等州節度使。
穆宗立,幽、鎮、魏複亂,王承元以冀兵二千屯滑州,朝廷恐冀兵相訹為叛,徙承元鄜坊,而授充檢校尚書左仆射,為義成軍節度使。
會汴軍逐李願,以李朅主留事。
帝謂充素為汴士悅向,诏節度宣武,兼統義成兵讨朅。
戰郭橋,破之。
會李質斬朅,遂入汴。
初,陳許李光顔亦奉诏讨朅,屯尉氏,意先得汴,欲俘掠以餌軍,而汴監軍姚文壽亦欲内光顔。
充聞其謀,馳至城下,汴人望見充,歡躍無複貳者。
始,帝遣人問破賊期,充對:“汴,天下咽喉,臣頗習其人,然王師臨之,一月可破。
”方二旬即克。
帝喜曰:“充料敵若神。
”加檢校司空。
籍朅所脅為兵者三萬,悉縱之。
又責首亂者千餘,斥出境,令曰:“敢後者斬!”由是内外按堵,汴人一愛一賴之。
卒,年五十五,贈司徒,谥曰肅。
充雖将家,一性一儉節,曆三鎮,居處服玩如儒生,乘機決策無餘悔,世推善将。
李元沒,充為嫁二女,周其家。
自弘去汴,監軍選軍中敢士二千直閣下,日秩酒肴,物力幾屈,然不敢廢。
充未入時,李質總軍事,乃曰:“韓公至而頓去二千人食,豈不失人心乎?不去,且無以繼,可以弊事遺吾帥乎!”因悉罷之而後迎充。
李質者,節士也。
始為牙将,及朅為留後,邀帥節,勸之不從。
朅疽發于首,委質以兵,遂禽朅。
終金吾将軍。
贊曰:臯、建封、弘本諸生,震興田畝間,未有以異人,及投隙龍骧,皆為國梁楹,光奮一時。
使不遭遇,與庸夫汩一汩并胔而腐可也。
臯、弘雖一陰一慝,卒能以誠言自解,長沒天年,宜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