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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傳第八十三 韋張嚴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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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制。

    弘察軍中素恣橫者劉锷等三百人,一日,數其罪斬之牙門,流血丹道,弘言笑自如。

    自是訖弘去,無一敢肆者。

    李師古屯曹州,以謀鄭、滑,或告:“師古治道矣,兵且至,請備之。

    ”弘曰:“師來不除道也。

    ”師古情得,乃引去。

    累授檢校司空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
    弘以官與太原王锷等,诒書宰相,恥為锷下。

    憲宗方用兵淮西,藉其重,更授檢校司徒,班锷上。

     嚴绶以王師敗,乃拜弘淮西諸軍行營都統,使扞兩河,而令李光顔、烏重胤擊賊。

    弘不親屯,遣子公武領兵三千屬光顔,然一陰一為逗桡計,以危國邀功者,每諸将告捷,辄累日不怡。

    元濟平,以功加兼侍中,封許國公。

    李師道誅,弘大懼,因請入朝,冊拜司徒、中書令,以足疾,命中人掖拜,固願留京師。

    帝崩,攝冢宰。

    俄出為河中節度使。

    以病請還,複拜司徒、中書令。

    卒,年五十八,贈太尉,谥曰隐。

     始,弘自汴來朝,獻馬三千、絹五十萬、它錦彩三萬,而汴之庫廄錢尚百萬缗,絹亦百餘萬,馬七千,糧三百萬斛,兵械不可數。

    弘為人莊重寡言,罪殺人,問法何如,不自為輕重,沉謀勇斷,故少誠、師道等皆憚之。

    诏使至,或骜侮不為禮。

    齊、蔡平,勢屈而後請觐,然天子尊一寵一異等,能以名位始終,亦其天幸。

     子公武,字從偃。

    起家衛尉主簿,為宣武行營兵馬使,以讨蔡功檢校左散騎常侍、鄜坊等州節度使。

    弘入朝,為右金吾将軍。

    弘出河中,弘弟充徙宣武,乃曰:“二父居重鎮,我以孺子又當執金吾職乎?”因固辭,改右骁衛大将軍。

    一性一恭遜,不以富貴自處。

    卒,贈戶部尚書,谥曰恭。

     充,本名璀,少亦依舅家。

    李元為河一陽一節度使,署牙将。

    元改昭義,又從之。

    元嘗謂賓佐曰:“充後當貴,諸君必善事之。

    ”未幾,弘領宣武,召主親兵,元曰:“我知君舊矣,吾兒不才,無足累君者,二女方幼,以為托。

    ”遂辭去。

    累授禦史大夫。

     弘峻法,人人不自保。

    充謙慎無少懈,念弘在鎮久,不入見天子,身又得士,不自安,因請入宿衛,弘許之,不即遣。

    後因獵,單騎走洛一陽一,朝廷亮其節,擢右金吾衛将軍,轉大将軍,斥軍士虛名不如令者七百人。

    曆少府監、鄜坊等州節度使。

     穆宗立,幽、鎮、魏複亂,王承元以冀兵二千屯滑州,朝廷恐冀兵相訹為叛,徙承元鄜坊,而授充檢校尚書左仆射,為義成軍節度使。

    會汴軍逐李願,以李朅主留事。

    帝謂充素為汴士悅向,诏節度宣武,兼統義成兵讨朅。

    戰郭橋,破之。

    會李質斬朅,遂入汴。

    初,陳許李光顔亦奉诏讨朅,屯尉氏,意先得汴,欲俘掠以餌軍,而汴監軍姚文壽亦欲内光顔。

    充聞其謀,馳至城下,汴人望見充,歡躍無複貳者。

     始,帝遣人問破賊期,充對:“汴,天下咽喉,臣頗習其人,然王師臨之,一月可破。

    ”方二旬即克。

    帝喜曰:“充料敵若神。

    ”加檢校司空。

    籍朅所脅為兵者三萬,悉縱之。

    又責首亂者千餘,斥出境,令曰:“敢後者斬!”由是内外按堵,汴人一愛一賴之。

    卒,年五十五,贈司徒,谥曰肅。

     充雖将家,一性一儉節,曆三鎮,居處服玩如儒生,乘機決策無餘悔,世推善将。

    李元沒,充為嫁二女,周其家。

    自弘去汴,監軍選軍中敢士二千直閣下,日秩酒肴,物力幾屈,然不敢廢。

    充未入時,李質總軍事,乃曰:“韓公至而頓去二千人食,豈不失人心乎?不去,且無以繼,可以弊事遺吾帥乎!”因悉罷之而後迎充。

     李質者,節士也。

    始為牙将,及朅為留後,邀帥節,勸之不從。

    朅疽發于首,委質以兵,遂禽朅。

    終金吾将軍。

     贊曰:臯、建封、弘本諸生,震興田畝間,未有以異人,及投隙龍骧,皆為國梁楹,光奮一時。

    使不遭遇,與庸夫汩一汩并胔而腐可也。

    臯、弘雖一陰一慝,卒能以誠言自解,長沒天年,宜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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