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而往,東洎海,南至番禺,西盡巴蜀,無鼠竊之盜,而兵不為解。
傾天下之貨,竭天下之谷,以給不用之軍,為無端之費,臣不知其故。
假令居安思危,以備不虞,自可厄害之地,俾置屯禦,悉休其餘,以糧儲扉屦之資充疲人貢賦,歲可以減國租半。
陛下豈遲疑于改作,逡巡于舊貫,使大議有所壅,而率土之患日甚一日?是益其弊而厚其疾也。
夫療癰者,必決之使潰。
今兵之為患,猶癰也,不以漸戢之,其害滋大,大而圖之,必力倍而功寡,豈《易》“不俟終日”之義邪?
俄改太常博士。
或言景皇帝不宜為太祖,及據禮條上。
谥呂諲、盧弈、郭知運等無浮美,無隐惡,得褒貶之正。
遷禮部員外郎,曆濠、舒二州刺史。
歲饑旱,鄰郡庸亡什四以上,舒人獨安。
以治課加檢校司封郎中,賜金紫。
徙常州,甘露降其廷。
卒,年五十三,谥曰憲。
及喜鑒拔後進,如梁肅、高參、崔元翰、陳京、唐次、齊抗皆師事之。
一性一孝友。
其為文彰明善惡,長于論議。
晚嗜琴,有眼疾,不肯治,欲聽之專也。
子朗、郁。
朗,字用晦,由處士辟署江西、宣歙、浙東三府。
元和中,擢右拾遺。
建言:“宜用觀察使領本道鹽鐵,罷場監管榷吏,除百姓之患。
”不聽。
盜殺武元衡,朗請貶京兆尹,誅捕賊吏。
因勸罷兵,忤憲宗意,貶興元戶曹參軍。
久乃拜殿中侍禦史,兼史館修撰。
坐與李景儉飲,景儉使酒慢宰相,出為韶州刺史。
召還,再遷谏議大夫。
敬宗初,宦官毆鄠令崔發雞幹下,朗請誅首惡以正常法。
王播賂權近,還判鹽鐵,朗連疏論執。
遷禦史中丞。
故事,選禦史皆中丞自請。
是時,崔晁、鄭居中繇宰相力得監察禦史,朗拒不納,晁、居中卒改他官。
侍禦史李道樞醉谒朗,朗劾不虔,下除司議郎。
會殿中王源植貶官,朗直其枉,書五上不報,即自劾執法不稱,願罷去。
帝遣中人尉谕不許。
文宗初,遷工部侍郎,出為福建觀察使,創發背卒,贈右散騎常侍。
郁,字古風,始生而孤,與朗育于伯父汜。
擢進士第,最為權德輿所稱,以女妻之。
元和初,舉制科高等,拜右拾遺,俄兼史館修撰,進右補阙。
吐突承璀讨王承宗,郁執不可,挺議鲠固,号稱職。
擢翰林學士。
德輿輔政,以嫌去内職,拜考功員外郎,仍兼修撰。
憲宗歎德輿乃有佳婿,诏宰相高選世族,故杜悰尚岐一陽一公主,然帝猶謂不如德輿之得郁也。
俄知制诰。
德輿去位,還為學士。
九年,以疾辭禁近,徙秘書少監,屏居鄠,卒,年四十,贈绛州刺史。
郁有雅名,帝遇之厚,議者亦謂當宰相,共以早世惜之。
子庠,字賢府,喪父始十歲,有至一性一,聞呼父官及吊客來,辄号恸幾絕。
後舉進士,仕至尚書丞。
顧少連,字夷仲,蘇州吳人。
舉進士,尤為禮部侍郎薛邕所器,擢上第,以拔萃補登封主簿。
邑有虎孽,民患之,少連命塞陷阱,獨移文嶽神,虎不為害。
禦史大夫于颀薦為監察禦史。
德宗幸奉天,徒步詣谒,授水部員外郎、翰林學士。
再遷中書舍人,閱十年,以謹密稱。
嘗請徙先兆于洛,帝重遠去,诏遣其子往,且命中人護蕆葬役。
曆吏部侍郎。
裴延齡方橫,無敢忤者。
嘗與少連會田鎬第,酒酣,少連挺笏曰:“段秀實笏擊賊臣,今吾笏将擊一奸一臣!”奮且前,元友直在坐,歡解之。
改京兆尹。
政尚寬簡,不為灼灼名。
先是,京畿租賦薄厚不能一,少連以法均之。
遷吏部尚書,封本縣男,徙兵部。
為東都留守,表禁苑及汝閑田募耕以便民,閱武力,利铠仗,号良吏。
卒,年六十二,贈尚書右仆射,谥曰敬。
始,少連攜少子師闵奔行在,有诏同止翰林院,車駕還,授同州參軍。
韋夏卿,字雲客,京兆萬年人。
少邃于學,善文辭。
大曆中,與弟正卿同舉賢良方正,皆策高等。
授高陵主簿,累遷刑部員外郎。
時仍歲旱蝗,诏以郎官宰畿甸,授奉天令,課第一,改長安令。
轉吏部員外郎、郎中,擢給事中,出為常、蘇二州刺史。
徐州節度使張建封疾甚,诏夏卿為徐泗行軍司馬,且代之。
未至,而建封卒,徐軍立其子愔為留後,召夏卿為吏部侍郎。
時從弟執誼在翰林,嘗受人金,有所幹請,密以金内夏卿懷中,夏卿毀懷不受,曰:“吾與爾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