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侍郎。
存誠一性一和易,于人無所不容,及當官,毅然不可奪。
子廷老。
廷老,字商叟,及進士第,谠正有父風。
寶曆中,為右拾遺。
敬宗政日僻,嘗與舒元褒、李漢入閣論奏曰:“比除拜不由宰司拟進,恐綱紀浸壞,一奸一邪放肆。
”帝厲語曰:“更論何事?”元褒曰:“宮中興作太甚。
”帝色變,曰:“興作何所?”元褒不能對。
廷老曰:“臣等以谏為職,有聞即應論奏。
然見外辇材瓦絕多,知有所營。
”帝曰:“已谕。
”時造清思院,殿中用銅鑒三千,薄金十萬餅,故廷老等懇言之。
尋加史館脩撰。
鄭注用事,嶺南節度使鄭權附之,悉盜公庫寶貨輸注家為謝。
廷老表按權罪,由是中人切齒。
又論李逢吉一黨一張權輿、程昔範不宜居谏争官,逢吉怒。
會廷老告滿百日,出為臨晉令。
文宗立,召為殿中侍禦史。
李讓夷數薦之,拜翰林學士。
日酣飲,不持檢一操一,帝不悅,并讓夷罷之。
開成三年,遷給事中。
在公卿間,侃侃不幹虛譽,推為正人。
卒,贈刑部侍郎。
子保遜,第進士,擢累給事中。
保遜子昭緯,乾甯中,至禮部侍郎。
一性一輕率,坐事貶磎州刺史。
李遜,字友道,魏申公發之後,趙郡所謂申公房者,客居荊州。
始署山南東道掌書記,累遷濠州刺史。
初,濠州兵謀殺其将楊騰,騰走揚州,因滅騰家,曹亡剽劫。
遜至,镌谕利害,衆釋铠自歸。
觀察使旨限外浮斂,遜一不應。
入為虞部郎中。
由衢州刺史以政最擢浙東觀察使。
當貞元初,福建軍亂,前觀察使奏益兵三千屯于境,以折閩沖,遂為長戍,幾二十年。
遜署事,即停其兵。
入為給事中。
故事,天子以畸日聽政,對群臣。
遜奏:“陛下求治,而下有所陳,當不時上,豈宜限以日?如是,畢歲得望天子者幾何?”憲宗悅,從之。
遷戶部侍郎。
代嚴绶為山南東道節度使。
時方讨蔡,析山南東道為兩節度:以唐、鄧、隋三州授高霞寓,得專攻讨,而遜督襄、複、郢、均、房五州賦饋之。
初,襄一陽一兵隸霞寓者多逃還,後霞寓戰賊不勝,言為遜所桡。
帝欲按狀,宰相請置不問,下遷太子賓客。
中人誣之,更貶恩王傅。
久乃曆京兆尹、國子祭酒。
以檢校禮部尚書為忠武節度使。
時吳元濟始平,治條疏颣,遜召會大衆,申嚴約束,明谕賞罰,上下皆感畏,衆遂安。
遜于為政,抑強植弱,貧富均一,所至有績可紀。
長慶初,幽、鎮繼亂,遜首建誅讨計,不聽。
诏以兵萬人會行營,即日上道,先諸軍至,由是進檢校吏部尚書。
未幾,徙節鳳翔,過京師,以疾求解為刑部尚書。
卒,年六十三,贈尚書右仆射,谥曰貞。
子方玄,字景業,第進士。
裴誼奏署江西府判官。
有大獄,論死者十餘囚,方玄刺審其冤,悉平貸之。
累為池州刺史。
鈎檢戶籍,所以差量徭賦者,皆有科品程章,吏不得私。
常曰:“沈約年八十,手寫簿書,蓋為此雲。
”終處州刺史。
遜弟建,字杓直,與兄俱客荊州。
鄉人争鬥,不詣府而詣建,平決無頗。
母憐其孝,每字之曰:“犭委子勸吾食,吾辄飽;進藥,吾意其瘳。
”貞元中,補校書郎。
德宗思得文學者,或以建聞,帝問左右,宰相鄭珣瑜曰:“臣為吏部時,當補校書者八人,它皆藉貴勢以請,建獨無有。
”帝喜,擢左拾遺、翰林學士。
順宗立,李師古以兵侵曹州,建作诏谕還之,詞不假借。
王叔文欲更之,建不可。
左除太子詹事,改殿中侍禦史。
以兵部郎中知制诰。
宰相有竄定诏稿者,亟請解職,除京兆少尹。
會遜被讒,建申治之,出為澧州刺史。
召拜刑部侍郎。
卒,贈工部尚書。
初,建為學時,家苦貧。
兄造知其賢,為營丐,使成就之。
故遜、建皆舉進士。
後雖通顯,未嘗治垣屋,以清儉稱。
建子讷,字敦止,及進士第。
遷累中書舍人,為浙東觀察使。
一性一疏卞,遇士不以禮,為下所逐,貶朗州刺史。
召為河南尹。
時久雨,洛暴一漲,讷行水魏王堤,懼漂泊,疾馳去,水遂大毀民廬。
議者薄其材。
初,讷居與宰相楊收接,收欲市讷冗舍以廣第,讷叱曰:“先人舊廬,為權貴優笑地邪?”凡三為華州刺史,曆兵部尚書,以太子太傅卒。
遺命葬不請鹵簿,避贈谥,诏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