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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傳第九十一 賈杜令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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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搜選置舍,果自治乎?障戍鎮守,幹戈車馬,果自治乎?井闾阡陌,倉廪财賦,果自治乎?如不果自治,是助虜為虜。

    環土三千裡,植根七十年,複有天下一陰一為之助,則安可以取?故曰:上策莫如自治。

    中策莫如取魏。

    魏于山東最重,于河南亦最重。

    魏在山東,以其能遮趙也。

    既不可越魏以取趙,固不可越趙以取燕。

    是燕、趙常取重于魏,魏常一操一燕、趙之命。

    故魏在山東最重。

    黎一陽一距白馬津三十裡,新鄉距盟津一百五十裡,陴壘相望,朝駕暮戰,是二津,虜能潰一,則馳入成臯,不數日間。

    故魏于河南亦最重。

    元和中,舉天下兵誅蔡,誅齊,頓之五年,無山東憂者,以能得魏也。

    昨日誅滄,頓之三年,無山東憂,亦以能得魏也。

    長慶初誅趙,一日五諸侯兵四出潰解,以失魏也。

    昨日誅趙,罷如長慶時,亦以失魏也。

    故河南、山東之輕重在魏。

    非魏強大,地形使然也。

    故曰:取魏為中策。

    最下策為一浪一戰,不計地勢,不審攻守是也。

    兵多粟多,驅人使戰者,便于守;兵少粟少,人不驅自戰者,便于戰。

    故我常失于戰,虜常困于守。

    山東叛且三五世,後生所見言語舉止,無非叛也,以為事理正當如此,沉酣入骨髓,無以為非者,至有圍急食盡,啖一屍一以戰。

    以此為俗,豈可與決一勝一負哉?自十餘年凡三收趙,食盡且下。

    郗士美敗,趙複振;杜叔良敗,趙複振;李聽敗,趙複振。

    故曰:不計地勢,不審攻守,為一浪一戰,最下策也。

     累遷左補阙、史館修撰,改膳部員外郎。

    宰相李德裕素奇其才。

    會昌中,黠戛斯破回鹘,回鹘種落潰入漠南,牧說德裕不如遂取之,以為:“兩漢伐虜,常以秋冬,當匈奴勁弓折膠,重馬免一乳一,與之相校,故敗多勝少。

    今若以仲夏發幽、并突騎及酒泉兵,出其意外,一舉無類矣。

    ”德裕善之。

    會劉稹拒命,诏諸鎮兵讨之,牧複移書于德裕,以“河一陽一西北去天井關強百裡,用萬人為壘,窒其口,深壁勿與戰。

    成德軍世與昭義為敵,王元達思一雪以自奮,然不能長驅徑搗上一黨一,其必取者在西面。

    今若以忠武、武甯兩軍益青州一精一甲五千、宣潤一弩一手二千,道绛而入,不數月必覆賊巢。

    昭義之食,盡仰山東,常日節度使率留食邢州,山西兵單少,可乘虛襲取。

    故兵聞拙速,未睹巧之久也”。

    俄而澤潞平,略如牧策。

    曆黃、池、睦三州刺史,入為司勳員外郎,常兼史職。

    改吏部,複乞為湖州刺史。

    逾年,以考功郎中知制诰,遷中書舍人。

     牧剛直有奇節,不為龊龊小謹,敢論列大事,指陳病利尤切至。

    少與李甘、李中敏、宋邧善,其通古今,善處成敗,甘等不及也。

    牧亦以疏直,時無右援者。

    從兄悰更曆将相,而牧困踬不自振,頗怏怏不平。

    卒,年五十。

    初,牧夢人告曰:“爾應名畢。

    ”複夢書“皎皎白駒”字,或曰“過隙也”。

    俄而炊甑裂,牧曰:“不祥也。

    ”乃自為墓志,悉取所為文章焚之。

     牧于詩,情緻豪邁,人号為“小杜”,以别杜甫雲。

     顗,字勝之,幼病目,母禁其為學。

    舉進士,禮部侍郎賈餗語人曰:“得杜顗足敵數百人。

    ”授秘書省正字。

    李德裕奏為浙西府賓佐。

    德裕貴盛,賓客無敢忤,惟顗數谏正之。

    及谪袁州,歎曰:“門下一愛一我皆如顗,吾無今日。

    ”太和末,召為鹹一陽一尉,直史館。

    常語人曰:“李訓、鄭注必敗。

    ”行未及都,聞難作,疏辭疾歸。

    顗亦善屬文,與牧相上下。

    竟以喪明卒。

     令狐楚,字殼士,德棻之裔也。

    生五歲,能為辭章。

    逮冠,貢進士,京兆尹将薦為第一,時許正倫輕薄士,有名長安間,能作蜚語,楚嫌其争,讓而下之。

    既及第,桂管觀察使王拱一愛一其材,将辟楚,懼不至,乃先奏而後聘。

    雖在拱所,以父官并州不得奉養,未嘗豫宴樂。

    滿歲謝歸。

    李說、嚴绶、鄭儋繼領太原,高其行,引在幕府,由掌書記至判官。

    德宗喜文,每省太原奏,必能辨楚所為,數稱之。

    儋暴死,不及占後事,軍大喧,将為亂。

    夜十數騎挺刃邀取楚,使草遺奏,諸将圜視,楚色不變,秉筆辄就,以遍示,士皆感泣,一軍乃安。

    由是名益重。

    以親喪解,既除,召授右拾遺。

     憲宗時,累擢職方員外郎,知制诰。

    其為文,于箋奏制令尤善,每一篇成,人皆傳諷。

    皇甫镈以言利幸,與楚、蕭俛皆厚善,故薦于帝。

    帝亦自聞其名,召為翰林學士,進中書舍人。

    方伐蔡,久未下,議者多欲罷兵,帝獨與裴度不肯赦。

    元和十二年,度以宰相領彰義節度使,楚草制,其辭有所不合,度得其情。

    時宰相李逢吉與楚善,皆不助度,故帝罷逢吉,停楚學士,但為中書舍人。

    俄出為華州刺史。

    後它學士比比宣事不切旨,帝抵其草,思楚之才。

     镈既相,擢楚河一陽一懷節度使,代烏重胤。

    始,重胤徙滄州,以河一陽一士三千從,士不樂,半道潰歸,保北城,将轉掠旁州。

    楚至中氵單,以數騎自往勞之。

    衆甲而出,見楚不疑,乃皆降。

    楚斬其首惡,衆遂定。

    度出太原,镈薦楚為中書侍郎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
    穆宗即位,進門下侍郎。

    镈得罪,時謂楚緣镈以進,且嘗逐裴度,天下所共疾,會蕭俛輔政,乃不敢言。

    方營景陵,诏楚為使,而親吏韋正牧、奉天令于翚等不償傭錢十五萬缗,楚獻以為羨餘,怨訴系路。

    诏捕翚等下獄誅,出楚為宣歙觀察使。

    俄貶衡州刺史,再徙,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。

    長慶二年,擢陝虢觀察使,谏官論執不置,楚至陝一日,複罷,還東都。

     會逢吉複相,力起楚,以李紳在翰林沮之,不克。

    敬宗立,逐出紳,即拜楚為河南尹。

    遷宣武節度使。

    汴軍以驕故,而韓弘弟兄務以峻法繩治,士偷于安,無革心。

    楚至,解去酷烈,以仁惠镌谕,人人悅喜,遂為善俗。

    入為戶部尚書,俄拜東都留守,徙天平節度使。

    始,汴、郓帥每至,以州錢二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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