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楊師遠各據州叛。
宿人魯景仁從黃巢為盜,至廣州,病不能去,以千騎留連州,衆饑,從蔡結求糧,乃相倚杖,與州戍将黃行存誘工商四五千人據連州。
郴人陳彥謙殺刺史董嶽,發官帑募士,自稱都統,勝兵四千。
零陵人唐行旻乘巢亂,脅衆自防,盜永州,殺刺史鄭蔚,與景仁合從,數遣諜殷虛實,完壘自守。
殷遣将李瓊攻永州,殺行旻。
李瑭攻道州,蔡結約峒獠為援,久不勝,謀曰:“蠻所恃,林薮耳。
”乃屯大川,伐山焚林,獠驚走。
城陷,執蔡結、何庾,殷斬之。
李瓊出耒一陽一、常甯,攻郴州,陳彥謙出戰,軍亂不能陣,斬彥謙。
進圍連州,魯景仁乘城守,三日不下,夜焚其門入之,景仁自刺死。
顼,字公謹。
滿,字秉仁。
嶽,字峻昭。
行旻,字昌圖。
滿不修饬,每宴使客,抵寶器潭中,曰:“此水府也,蛟龍所憑,吾能沒焉。
”乃一裸一入水,俄取器以出。
累遷檢校太尉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天複元年卒。
子彥威自立。
間荊南節度使成汭兵出。
襲江陵,入之,焚樓船,殘墟落,數千裡無人迹。
弟彥恭,結忠義節度趙匡凝以逐彥威,據江陵。
匡凝弟匡明擊之,還走朗州。
陳儒,江陵人。
世為牙右職。
廣明元年,以鄭紹業為荊南節度使,時朗州刺史段彥谟方據荊南,紹業憚之,逾半歲乃至。
僖宗入蜀,召紹業還行在,以彥谟代節度。
彥谟與監軍硃敬玫不平,謀殺之。
敬玫覺,先率兵入其府,彥谟方寝,拔劍缒城奔親軍壘,不得入,彥谟曰:“而等負我!”俄見害,親屬僚佐皆死。
敬玫以少尹李燧為留後,且誣彥谟以罪。
帝遣中人似先元錫、王魯琪慰撫,密戒曰:“若敬玫可誅,誅之,以爾代而魯琪為副。
”敬玫盛兵出迎,元錫等不敢發而還。
複诏鄭紹業為節度使,逗留不進。
敬玫署儒領府事。
明年,遷檢校工部尚書,為節度使,進檢校右仆射。
敬玫有悍卒三千,号“忠勇軍”,暴甚,儒不能制。
初,紹業将申屠琮率兵五千援京師,既歸,儒告以忠勇撓治,琮請除之。
大将程君從聞之,率衆奔澧州,琮追斬百餘人,軍乃潰。
已而琮複颛軍。
雷滿三以兵薄城,儒厚啖以利,乃去。
淮南将張瑰、韓師德據複、嶽二州,自署刺史。
儒請瑰攝行軍司馬,師德攝節度副使,共擊滿。
師德兵上峽,大略去。
瑰引兵逐儒,儒将奔行在,既又劫還,囚之。
瑰,滑州人,暴勇而殘,荊故将夷戮幾盡。
時以楊玄晦代敬玫監軍,召敬玫還成都,懼帝治前罪,稱疾自解。
前此數殺大将富商,故積賄,每曝衣,纨繡不可計。
瑰見心動,遣卒賊之。
敬玫衣黃衣,盜刺其腹死。
秦宗言來寇,馬步使趙匡欲奉儒出,瑰覺之,殺匡而絕儒食,七日死。
瑰固壘二歲,樵蘇皆盡,米鬥錢四十千,計抔而食,号為“通腸”。
疫死者,争啖其一屍一,縣首于戶以備馔。
軍中甲鼓無遺,夜擊阖為警。
宗言不能下,乃解去。
二年,宗權遣趙德諲攻瑰,瑰求救于歸州刺史郭禹,禹率峽州刺史潘章解圍。
明年,德諲又至,諸将困于戰,城遂陷,瑰死,人無識者,并一屍一于井。
複州長史陳璠從瑰至江陵,密斷瑰首置囊中,走京師獻之,授安州刺史。
劉巨容,徐州人。
為州大将。
龐勳之反,自拔歸,授埇橋鎮遏使。
浙西突陣将王郢反,攻明州,巨容以筒箭射郢死,拜明州刺史,徙楚州一團一練使。
黃巢亂江淮,授蕲黃招讨副使,徙襄州行軍司馬、檢校右散騎常侍。
巢據荊南,俄遷山南東道節度使以捍巢,屯一團一林。
江西招讨使曹全晸與巨容守荊門關,與賊戰,巨容僞北,巢追之,伏興林樾間,賊大敗,執賊将十三人,轉鬥一舍,虜獲不可計。
巢浮江東奔,巨容追之,率十俘八,以功遷檢校禮部尚書。
諸将欲乘勝追斬巢,巨容止曰:“朝家多負人,有危難,不一愛一惜官賞,事平即忘之,不如留賊,為富貴作地。
”諸将謂然,故巢複熾。
及陷兩京,巨容合諸道兵讨之,授南面行營招讨使,累兼天下兵馬先鋒開道供軍糧料使、檢校司空,封彭城縣侯。
巨容明吏治。
時僖宗在蜀,公卿多因巨容護赴行在。
山南西道節度使鹿晏弘為禁軍所逐,引麾下東出襄、鄧。
秦宗權遣趙德諲合晏弘兵攻襄州,巨容不能守,奔成都。
始,揚州人申屠生能化黃金,高骈客之,為呂用之所谮,亡奔襄、漢,骈遣吏捕得,生見巨容自言其術,巨容留不遣。
田令孜之弟道襄州,巨容出金誇之。
及在蜀,匿生,使術不得傳,令孜恨之。
龍紀元年,殺巨容,夷其宗,生并死。
巨容部将馮行襲者,均州武當人,以謀勇稱裡中。
中和初,鄉豪孫喜聚衆數千人,謀攻城。
行襲伏士江隩,以單舟迎喜曰:“州人思得将軍久矣。
顧将軍兵多必剽掠,若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