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衣。
至範一陽一,總橐鞬郊迎。
造為開示禍福,總懼,矍然若兵在頸,繇是籍所部九州入朝。
還,遷殿中侍禦史。
田弘正遇害,以起居舍人複宣慰鎮州行營。
頃之,李景儉以酒得過宰相,造坐與飲,出為朗州刺史。
開後鄉渠百裡,溉田二千頃,民獲其利,号“右史渠”。
召授侍禦史,知彈奏。
請複硃衣豸冠示外庑,不聽。
夏州節度使李祐拜大金吾,違诏進馬,造正衙抨劾。
祐曰:’吾夜入蔡州擒吳元濟,未嘗心動,今日膽落于溫禦史。
”遷左司郎中,知禦史雜事,進中丞。
大和二年,内昭德寺火,延禁中“野狐落”,野狐落者,宮人所居也,死者數百人。
是日,宰相、兩省辟、京兆尹、中尉、樞密皆集日華門,督神策兵救火所及,獨禦史府不至。
造自劾曰:“台系賊,恐人緣以構一奸一,申警備,乃得入。
臣請入三十直,崔蠡、姚合二十直,自贖。
”宰相劾造不待罪于朝,而自許輕比,不可聽。
有诏皆奪一月俸。
造一性一剛急,人或忤己,雖貴勢,亦以氣出其上。
道遇左補阙李虞,恚不避,捕從者笞辱。
左拾遺舒元褒等建言:“故事,供奉官惟宰相外無屈避。
造棄蔑典禮,無所畏,辱天子侍臣。
凡事小而關分理者,不可失;失之,則亂所由生。
遺、補雖卑,侍臣也,中丞雖高,法吏也;侍臣見陵則恭不廣,法吏自恣則法壞。
聞元和、長慶時,中丞呵止不半坊,今乃至兩坊,謂之籠街。
造擅自尊大,忽僭拟之嫌,請得論罪。
”帝乃诏台官、供奉官共道路,聽先後行,相值則揖。
中丞傳呼不得過三百步。
造彈擊無所回畏,威望隐然,發南曹僞官九十人,主史皆論死。
遷尚書右丞,封祁縣子。
興元軍亂,殺李绛,衆謂造可夷其亂,文宗亦以為能,乃授檢校右散騎常侍、山南西道節度使,許以便宜從事。
帝慮其勞費,造曰:“臣計諸道戍蠻之兵方還,願得密诏受約束,用此足矣。
”許之。
命神策将董仲質、河中将溫德彜、郃一陽一将劉士和從造。
而興元将衛志忠、張丕、李少直自蜀還,造喻以意,皆曰:“不敢二。
”乃用八百人自從,五百人為前軍。
既入,前軍呵護諸門。
造至,欲大宴,視聽事,曰:“此隘狹,不足飨士。
”更徙牙門。
坐定,将卒羅拜,徐曰:“吾欲聞新軍去主意,可悉前,舊軍無得進。
”勞問畢,就坐,酒行,從兵合,卒有覺者,欲引去,造傳言叱之,乃不敢動。
即問軍中殺绛狀,志忠、丕夾階立,拔劍傳呼曰:“悉殺之!”圍兵争奮,皆斬首,凡八百餘人。
親殺绛者,醢之;号令者,殊死。
取百級祭绛,三十級祭死事官王景延等,餘悉投之漢江。
監軍楊叔元擁造靴祈哀,造以兵衛出之。
诏流康州。
叔元,始激兵亂者也,人以造不戮為恨。
以功加檢校禮部尚書,賜萬缣賞其兵。
入為兵部侍郎,以病自言,出東都留守。
俄節度河一陽一。
奏複懷州古秦渠枋口堰,以溉濟源、河内、溫、武陟四縣田五千頃。
召為禦史大夫。
方倚以相,會疾,不能朝,改禮部尚書。
卒,年七十,贈尚書右仆射。
兄邈,弟遜。
邈,長慶、大和中,累以拾遺、補阙召,不應。
遜嘗為邑宰,解印绶去。
造子璋。
璋以父廕累官大理丞。
一陰一平吏盜官物,而焚其帑,璋刺得其情,擢侍禦史,賜绯衣。
遷婺州刺史,以政有績,賜金紫。
徙廬、宋二州刺史。
宣州逐鄭薰也,崔弦調淮南兵讨之,以璋為宣州刺史。
事平,就拜觀察使,擢武甯節度使。
銀刀軍驕橫,累将姑息,而璋政嚴明,懼之,相率逐璋,诏徙邠甯節度,曆京兆尹。
璋素強幹,鉏宿弊,豪右懾服,加檢校吏部尚書。
同昌公主薨,懿宗誅醫無狀者,系親屬三百餘人。
璋與劉瞻極谏,貶振州司馬,歎曰:“生不逢時,死烏足惜!”仰藥死。
彥博裔孫廷筠,少敏悟,工為辭章,與李商隐皆有名,号“溫李”。
然薄于行,無檢幅。
又多作側辭豔曲,與貴胄裴諴、令狐滈等蒲飲狎昵。
數舉進士不中第。
思神速,多為人作文。
大中末,試有司,廉視尤謹,廷筠不樂,上書千餘言,然私占授者已八人,執政鄙其為,授方山尉。
徐商鎮襄一陽一,署巡官,不得志,去歸江東。
令狐綯方鎮淮南,廷筠怨居中時不為助力,過府不肯谒。
丐錢揚子院,夜醉,為邏卒擊折其齒,訴于綯。
綯為劾吏,吏具道其汙行,綯兩置之。
事聞京師,廷筠遍見公卿,言為吏誣染。
俄而徐商執政,頗右之,欲白用。
會商罷,楊收疾之,遂廢卒。
本名岐,字飛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