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。
中宗即位,召授将作少監。
累遷鴻胪卿、脩文館學士。
出朔方道行軍大總管,還拜兵部尚書。
卒,年五十,贈侍中。
迥秀少聰悟,多通賓客。
喜飲酒,雖多不亂,當時稱其風一流。
母少賤,妻嘗詈媵婢,母聞不樂,迥秀即出其妻。
或問之,答曰:“娶婦要欲事姑,苟違顔色,何可留?”武後嘗遣内人候其母,或迎置宮中。
後所居堂産芝草,犬一乳一鄰貓,中宗以為孝感,旌大門闾。
子齊損,開元中以謀逆誅。
戴胄,字玄胤,相州安一陽一人。
一性一堅正,幹局明強,善簿最。
隋末,為門下錄事,納言蘇威、黃門侍郎裴矩厚禮之。
為越王侗給事郎。
王世充謀篡,胄說曰:“君臣大分均父子,休戚同之。
公當社稷之任,與存與亡,正在今日。
願尊輔王室,拟伊、周以幸天下。
”世充詭曰:“善。
”俄肋九錫,胄又切谏,不納。
出為鄭州長史,使與王行本守武牢。
秦王攻拔之,引為府士曹參軍,封武昌縣男。
大理少卿缺,太宗曰:“大理,人命所系,胄清直,其人哉。
”即日命胄。
長孫無忌被召,不解佩刀入東上閤。
尚書右仆射封德彜論監門校尉不覺,罪當死,無忌贖。
胄曰:“校尉與無忌罪均,臣子于尊極不稱誤。
法著:禦湯劑、飲食、舟船,雖誤皆死。
陛下錄無忌功,原之可也。
若罰無忌,殺校尉,不可謂刑。
”帝曰:“法為天下公,朕安得阿親戚!”诏複議,德彜固執,帝将可。
胄曰:“不然。
校尉緣無忌以緻罪,法當輕;若皆誤,不得獨死。
”繇是與校尉皆免。
時選者盛集,有詭資廕冒牒取調者,诏許自首;不首,罪當死。
俄有詐得者,獄具,胄以法當流。
帝曰:“朕诏不首者死,而今當流,是示天下不以信,卿賣獄邪?”胄曰:“陛下登殺之,非臣所及。
既屬臣,敢虧法乎?”帝曰:“卿自守法,而使我失信,奈何?”胄曰:“法者,布大信于人;言乃一時喜怒所發。
陛下以一朝忿,将殺之,既知不可而寘于法,此忍小忿、存大信也。
若阿忿違信,臣為陛下惜之。
”帝大感寤,從其言。
胄犯顔據正,數查,參處法意,至析秋毫,随類指擿,言若泉一湧,帝益重之。
遷尚書左丞。
矜其貧,特诏賜錢十萬。
會仆射蕭瑀免,封德彜卒,帝謂胄曰:“尚書總國綱維,失一事,天下有受其弊者。
今以令、仆委卿,宜副朕舉。
”胄明敏,長于一操一決,無宿疑。
議者美其振職,謂武德以來殆無其輩。
複拜谏議大夫,與魏征更日供奉。
進民部尚書。
杜如晦遺言,請以選舉委胄,由是檢校吏部尚書。
然好抑文雅,獎法吏,時以寡學為訾。
貞觀四年,以本官參豫朝政,進爵郡公。
帝将脩複洛一陽一宮,胄上疏谏曰:“比關中、河外置軍圍,強夫富室悉為兵,九成之役又興,司農、将作見丁無幾。
大亂之後,戶口單破,一人就役,舉室捐業。
籍軍者督戎仗,課役者責糧赍,竭赀經紀,猶不能濟。
七月以來,霖潦未止,濱河南北,田正洿下,年之有亡未可知。
壯者盡行,賦調不給,則帑藏虛矣。
今宮殿足庇風雨、容羽衛,數年後成,猶不謂晚,何憚而遽自生勞擾邪?”帝覽奏,罷役。
胄所敷内,緣政得失,鹹有可觀。
奏已,即削稿,秘外莫知。
帝嘗謂左右曰:“胄于我非肺腑親,然事之機切無不聞,惟其忠概所激耳。
”
七年,卒,帝為舉哀,贈尚書右仆射,追封道國公,谥曰忠;以第舍陋不容祭,诏有司為立廟。
聘其女為道王妃。
房玄齡、魏征與胄善,每至生平故處,辄流涕。
胄無子,以兄子至德為後。
至德,乾封中累遷西台侍郎、同東西台三品。
閱十數年,父子繼為宰相,世詫其榮。
高宗嘗為飛白書賜侍臣,賜至德曰:“泛洪源,俟舟楫”,郝處俊曰:“飛九霄,假六翮”,李敬玄曰“資啟沃,罄丹誠”,崔知悌曰“竭忠節,贊皇猷”,皆見意于辭雲。
遷尚書右仆射。
時劉仁軌為左,人有所訴,率優容之;至德乃诘究本末,理直者密為奏,終不顯私恩。
由是,當時多稱仁軌者,号仁軌為“解事仆射”。
嘗更日聽訟,有妪詣省,至德已收牒,妪乃複取,曰:“初以為解事仆射,今乃非是。
”至德笑還之。
人伏其長者。
或以問,至德答曰:“慶賞刑罰,人主之一柄一,為臣豈得與人主争也!”帝知,歎美之。
儀鳳四年卒,诏百官哭其第。
贈開府儀同三司、并州大都督,谥曰恭。
劉洎,字思道,荊州江陵人。
初為蕭銑黃門侍郎,南略地嶺表,下五十城,未還而銑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