恥之吏,敗謬至此。
今劫害未止,恐驚擾之禍日滋。
宜罷姚州,隸巂府,歲時朝觐同蕃國;廢泸南諸鎮,而設關泸北,非命使,不許交通;增巂屯兵,擇清良吏以統之。
臣愚以為便。
疏奏不納。
俄為荊州大都督府長史。
長安中,武後謂狄仁傑曰:“安得一奇士用之?”仁傑曰:“陛下求文章資曆,今宰相李峤、蘇味道足矣。
豈文士龌龊,不足與成天下務哉?”後曰“然。
”仁傑曰:荊州長史張柬之雖老,宰相材也。
用之必盡節于國。
”即召為洛州司馬。
它日又求人,仁傑曰:“臣嘗薦張柬之,未用也。
”後曰:“遷之矣。
”曰:“臣薦宰相而為司馬,非用也。
”乃授司刑少卿,遷秋官侍郎。
後姚崇為靈武軍使,将行,後诏舉外司可為相者,崇曰:“張柬之沉厚有謀,能斷大事,其人老,惟亟用之。
”即日召見,拜同鳳閣鸾台平章事,進鳳閣侍郎。
誅二張也,柬之首發其謀。
以功擢天官尚書、同鳳閣鸾台三品、漢一陽一郡公,實封五百戶。
不半歲,以漢一陽一郡王加特進,罷政事。
柬之既失權,願還襄州養疾,乃授襄州刺史。
中宗為賦詩祖道,又诏群臣餞定鼎門外。
至州,持下以法,雖親舊無所縱貸,會漢水漲齧城郭,柬之因壘為堤,以遏湍怒,阖境賴之。
又墾辭王爵,不許。
俄及貶,又流泷州,憂憤卒,年八十二。
景雲元年,贈中書令,谥曰文貞,授一子官。
柬之剛直不傅會,然邃於學,論次書數十篇。
子願、漪。
願仕至襄州刺史。
漪以著作佐郎侍父襄一陽一,恃其家立功,簡接鄉人,鄉人怨之。
初,易之等誅後,中宗猶監國告武氏廟,而天久一陰一不霁。
侍禦史崔渾奏“陛下複國,當正唐家位号,稱天下心。
奈何尚告武氏廟?請毀之,複唐宗廟。
”帝嘉納。
是日诏書下,雰翳澄駁,鹹以為天人之應。
袁恕己,滄州東光人。
仕累司刑少卿,知相王府司馬。
與誅二張,又從相王統南衙兵備非常,以功加銀青光祿大夫、中書侍郎、同中書門下三品,封南一陽一郡公,實封五百戶。
将作少匠楊務廉者,以工巧進。
恕己恐其複啟遊娛侈麗之漸,言於中宗曰:“務廉位九卿,忠言嘉谟不聞,而專事營構以媚上,不斥之,亡以昭德。
”乃授陵州刺史。
未幾,拜中書令、特進、南一陽一郡王,罷政事。
例及貶,又流環州,為周利貞所一逼一,恕己素餌黃金。
至是飲野葛數升,不死,憤懑,抔土以食,爪甲盡,不能絕,乃擊殺之。
谥曰貞烈。
孫高。
高字公頤。
少慷慨有節尚。
擢進士第。
代宗時,累遷給事中。
建中中,拜京畿觀察使,坐累貶韶州長史,複拜給事中。
德宗将起盧杞為饒州刺史,高當草诏,見宰相盧翰,劉從一曰:“杞當國。
矯誣一陰一賊,斥忠誼,傲明德,反易天常,使宗祏失守,天下疣痏,朝廷不寘以法,才示貶黜,今還授大州,天下其謂何?”翰等不悅,命舍人作诏。
诏出,高執不下,奏曰:“陛下用杞為相,出入三年,附下罔上,使陛下越在草莽,群臣願食其肉且不厭。
漢法,三光不有,雨旱不時,皆宰相請罪,小者免,大者戮。
杞罪萬誅,陛下赦不誅,止貶新州,俄又内移,今複拜刺史,誠失天下望。
”帝曰:“杞不逮,是朕之過。
朕已再赦。
”答曰:“杞天資詭險,非不逮,彼固所餘。
赦者,止赦其罪,不宜授刺史。
願問外廷,并敕中人聽於民。
若億兆異臣之言,臣請前死。
”谏官亦力争帝前。
帝曰:“與上佐可乎?”群臣奉诏。
翌日,遣使慰高曰:“朕惟卿言切至,已如奏。
”太子少保韋倫曰:“高言勁挺,自是陛下一良臣,宜加優禮。
”
貞元二年,帝以大盜後關輔百姓貧,田多荒茀,诏諸道上耕牛,委京兆府勸課。
量地給牛,不滿五十畝不給。
高以為聖心所憂,乃在窮乏。
今田不及五十畝即是窮人,請兩戶共給一牛。
從之。
卒,年六十,中外怅惜。
憲宗時,李吉甫言其忠謇,特贈禮部尚書。
文宗開成三年,又诏:玄曾孫郢為監察禦史,晖曾孫元膺河南丞,柬之四世孫憬壽安尉,恕己曾孫德文校書郎。
始,帝訪禦史中丞狄兼暮,以仁傑功,且言五王遺烈,乃求其後,秩以官。
唯彥範後無聞雲。
贊曰:五王提衛兵誅嬖臣,中興唐室,不淹辰,天下晏然,其謀深矣。
至謂中宗為英王,不盡誅諸武,使天子藉以為威,何其淺耶?釁牙一啟,為豔後,豎兒所乘,劫持戮辱,若放豚然,何哉?無亦神奪其明,厚韋氏毒,以興先天之業乎?不然,安李之功,賢於漢平、勃遠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