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立則無所制。
今大理多不奉法,以縱罪為仁,持文為苛,臣執刑典,恐且得謗。
”遂上所著《應正論》以見志,因規帝失。
大抵以《易萃》之六二曰“引吉無咎”,謂處萃之時,己獨居正,異一操一而聚,獨正者危,未能以遠害。
惟九五應之,乃履正迎吉,由己居下位而中正是托,期于上應之,不括囊以守祿也。
又言:“刑賞二一柄一,惟人主一操一之。
故曰:‘以力役法者,百姓也;以死守法者,有司也;以道變法者,君上也。
’魏遊肇為廷尉,帝私敕肇有所降恕,肇執不從,曰:‘陛下自能恕之,豈可令臣曲筆也。
’”又言:“為國當以嚴緻平,非以寬緻平。
嚴者,非凝網重罰,在人不易犯而防難越也。
故舍銜策于奔是,則王良不能禦駻;停藥石于膚腠,則俞附不能攻疾。
”又言:“漢武帝甥昭平君殺人,以公主子,廷尉上請,帝垂涕曰:‘法令者,先帝之所造也,用親故誣先帝法,吾何面目入高廟乎?’卒可其奏。
隋文帝子秦王俊為并州總管,以奢縱免官。
楊素曰:‘王,陛下一愛一子,請赦之。
’帝曰:‘法不可違,若如公意,我乃五兒之父,非兆人之父,何不别制天子子律乎?’故天子一操一法有不變之義。
”凡數千言,帝嘉之。
景雲初,以左禦史中丞遷大理少卿。
時诏用漢故事,設刺史監郡,于天下劇州置都督,選素威重者授之。
遂拜志愔齊州都督,事中格,複授齊州刺史、河南道按察使。
徙汴州,封北海縣男。
太極元年,兼禦史中丞内供奉,實封百戶。
出為魏州刺史,改揚州長史。
所至破碎一奸一猾,令行禁信,境内肅然。
開元九年,帝幸東都,诏留守京師。
京兆人權梁山妄稱襄王子,與左右屯營官謀反,自稱光帝,夜犯長樂門,入宮城,将殺志愔,志愔逾垣走,而屯營兵悔,更斬梁山等自歸,志愔慚悸卒。
許景先,常州義興人。
曾祖緒,武德時以佐命功,曆左散騎常侍,封真定公,遂家洛一陽一。
景先由進士第釋褐夏一陽一尉。
神龍初,東都造服慈閣,景先獻賦,李迥秀見其文,畏歎曰:“是宜付太史!”擢左拾遺,以論事切直,外補滑州司士參軍。
舉手筆俊拔、茂才異等連中,進揚州兵曹參軍。
還為左補阙。
宋璟、蘇颋擇殿中侍禦史,久不補,以授景先,時議佥惬。
抨按不避近強。
與齊浣、王丘、韓休、張九齡更知制诰,以雅厚稱。
張說曰:“許舍人之文,雖乏峻峰激流,然詞旨豐美,得中和之氣。
”
開元十年,伊、汝溢,壞廬舍甚衆,景先見侍中源乾曜曰:“災眚所降,王者宜修德應之,因遣大臣存問失職,罪己引咎,以答天譴。
公在元弼,庸可默乎?”乾曜悟,遽白玄宗,遣陸象先持節赈贍。
十三年,帝自擇刺史,景先由吏部侍郎為刺史治虢州,大理卿源光裕鄭州,兵部侍郎寇泚宋州,禮部侍郎鄭溫琦邠州,大理少卿袁仁敬杭州,鴻胪少卿崔志廉襄州,衛尉少卿李升期邢州,太仆少卿鄭放定州,國子司業蔣挺湖州,左衛将軍裴觀滄州,衛率崔誠遂州,凡十一人。
治行,诏宰相、諸王、禦史以上祖道洛濱,盛具,奏太常樂,帛舫水嬉,命高力士賜詩,帝親書,且給筆紙令自賦,赉絹三千遣之。
後徙岐州,入為吏部侍郎,卒。
潘好禮,貝州宗城人。
第明經,累遷上蔡令,治在最,擢監察禦史。
坐小累,下除芮城令,拜侍禦史,徙岐王府司馬。
居後母喪,诏奪服,固辭不出。
開元初,為邠王府長史。
王為滑州刺史,好禮兼府司馬、知州事。
王禦下不能肅,有诏好禮檢督王家,至過失皆上聞。
王每遊觀,好禮必谏谕禁切。
農月,王出獵,家奴羅{辶列},好禮遮道谏,王初不許,乃卧馬下呼曰:“今農在田,王何得非時暴禾稼,以損下人?要先踐殺司馬,然後聽所為!”王慚,為還。
遷豫州刺史。
勤力于治,清廉無所私,然喜察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