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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傳第七十七 張姜武李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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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不肖與焉。

    去官無益于治者,則材能出;斥宮女之希禦者,則怨曠銷。

    将帥擇,士卒勇矣;官師公,吏治輯矣。

    法令行而下不違,教化笃而俗必遷。

    如是,可與祖宗合德,号稱中興,夫何遠之有?言之不行,無益也;行之不至,無益也。

    ”帝曰:“美哉斯言,朕将書諸紳。

    ”即诏绛與崔群、錢徵、韋弘景、白居易等搜次君臣成敗五十種,為連屏,張便坐。

    帝每閱視,顧左右曰:“而等宜作意,勿為如此事。

    ” 是時,盛興安國佛祠,幸臣吐突承璀請立石紀聖德焉,營構華廣,欲使绛為之頌,将遺錢千萬。

    绛上言:“陛下蕩積習之弊,四海延頸望德音,忽自立碑,示人以不廣。

    《易》稱:‘大人與天地合德。

    ’謂非文字所能盡,若令可述,是陛下美有分限。

    堯、舜至文、武,皆不傳其事,惟秦始刻峄山,揚暴誅伐巡幸之勞,失道之君,不足為法。

    今安國有碑,若叙遊觀,即非治要;述崇飾,又非政宜。

    請罷之。

    ”帝怒,绛伏奏愈切,帝悟曰:“微绛,我不自知。

    ”命百牛倒石,令使者勞谕绛。

    襄一陽一裴均違诏書,獻銀壺甕數百具,绛請歸之度支,示天下以信。

    帝可奏,仍赦均罪。

    時議還盧從史昭義,已而将複召之,從史以軍無見儲為解。

    李吉甫謂鄭絪漏其謀,帝召绛議,欲逐絪,绛為開白,乃免。

     绛見浴堂殿,帝曰:“比谏官多朋一黨一,論奏不實,皆陷謗讪,欲黜其尤者,若何?”绛曰:“此非陛下意,必憸人以此營誤上心。

    自古納谏昌,拒谏亡。

    夫人臣進言于上,豈易哉?君尊如天,臣卑如地,加有雷霆之威,彼晝度夜思,始欲陳十事,俄而去五六,及将以聞,則又憚而削其半,故上達者财十二。

    何哉?幹不測之禍,顧身無利耳。

    雖開納獎勵,尚恐不至,今乃欲譴诃之,使直士杜口,非社稷利也。

    ”帝曰:“非卿言,我不知谏之益。

    ” 初,承璀讨王承宗,議者皆言古無以宦人統師者,绛當制書,固争,帝不能奪,止诏宰相授敕。

    承璀果無功還,加開府儀同三司。

    绛奏:“承璀喪師,當抵罪,今一寵一以崇秩,後有奔軍之将,蹈利幹賞,陛下何以處之?”又數論宦官橫肆,方鎮進獻等事。

    自知言切,且斥去,悉取内署所上疏稿焚之,以俟命。

    帝果怒,绛謝曰:“陛下憐臣愚,處之腹心之地,而惜身不言,乃臣負陛下;若上犯聖顔,旁忤貴幸,因而獲罪,乃陛下負臣。

    ”于是帝動容曰:“卿告朕以人所難言者,疾風知勁草,卿當之矣。

    ”遂繇司勳郎中進中書舍人。

    翌日,賜金紫,親擇良笏與之,且曰:“異時膺顧托南面,當如此。

    ”绛頓首。

     烏重胤縛盧從史,而承璀牒署昭義留後,绛曰:“澤潞據山東要害,磁、邢、洺跨兩河間,可制其合從。

    今孽豎就禽,方收威一柄一,遽以偏将莅本軍,綱紀大紊矣。

    河南、北諸鎮,謂陛下啗以官爵,使逐其帥,其肯默然哉?宜以孟元一陽一為澤潞,而以重胤節度三城,兩河諸侯聞之,必欣然。

    ”帝從之。

     張茂昭舉族入觐,绛上言:“任迪簡既往代,則士之從茂昭,皆為定人,宜亟授以官,且遣使者诏其麾下皆聽茂昭節度。

    ”有诏拜河中節度使。

    會迪簡以帑廥匮竭,稍簡罷士之疲老者,人情不安,迪簡亦危,绛請斥禁帑絹十萬以濟事機。

    吳少誠病甚,绛建言:“淮西地不與賊接,若朝廷命帥,今乃其時,有如阻命,則決可讨矣。

    然鎮、蔡不可并取,願赦承宗,趣立蔡功。

    ”時江淮大旱,帝下赦令有所蠲弛,绛言:“江淮流亡,所貸未廣,而宮人猥積,有怨鬲之思,當大出之,以省經費。

    嶺南之俗,鬻子為業,可聽;非券劑取直者,如掠賣法,敕有司一切苛止。

    ”帝皆順納。

     後閱月不賜對,绛謂:“大臣持祿不敢谏,小臣畏罪不敢言,管仲以為害霸最甚。

    今臣等飽食不言,無履危之患,自為計得矣,顧聖治如何?”有诏明日對三殿。

    帝嘗畋苑中,至蓬萊池,謂左右曰:“绛嘗以谏我,今可返也。

    ”其見禮憚如此。

     帝怪前世任賢以緻治,今無賢可任,何耶?對曰:“聖王選當代之人,極其才分,自可緻治。

    豈借賢異代,治今日之人哉?天子不以己能蓋人,痛折節下士,則天下賢者乃出。

    ”帝曰:“何知其必賢而任之?”對曰:“知人誠難,堯、舜以為病。

    然循其名,驗以事,所得十七。

    夫任官而辨廉,措事不阿容,無希望依違之辭,無邪媚愉悅之容,此近于賢矣。

    賢則當任,任則當久。

    賢者中立而寡助,舉其類則不肖者怨,杜邪徑則懷一奸一者疾,一制度則貴戚毀傷,正過失則人君疏忌。

    夫然,用賢豈容易哉?”帝曰:“卿言得之矣。

    ” 六年,罷學士,遷戶部侍郎,判本司。

    帝以戶部故有獻,而绛獨無有,何哉?答曰:“凡方鎮有地則有賦,或啬用度易羨餘以為獻。

    臣乃為陛下謹出納,烏有羨赢哉?若以為獻,是徙東庫物實西庫,進官物結私恩。

    ”帝瞿然悟。

    帝每有詢訪,随事補益,所言無不聽,欲遂以相。

    而承璀一寵一方盛,忌其進,一陰一有毀短,帝乃出承璀淮南監軍。

    翌日,拜绛中書侍郎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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