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力學,隐徂來山。
永王璘稱兵江淮,辟署幕府,不應,鏟迹民伍。
璘敗,知名。
廣德中,李季卿宣撫江淮,薦為左衛兵曹參軍。
三遷庫部員外郎。
出為泾原行軍司馬。
累拜湖南觀察使,未行,會普王為荊襄副元帥,署行軍司馬。
俄而德宗狩奉天,行在擢給事中,為河中、陝、華招讨使,累上破賊方略,帝嘉納。
未幾,兼禦史大夫,為魏博宣慰使。
巢父辯而才,及見田悅,與言君臣大義,利害逆順,開曉其衆。
是時,悅久不臣,下皆厭亂,雜然喜曰:“不圖今日還為王人!”酒中,悅起,自陳騎射工,曰:“陛下見用,何敵不摧!”巢父曰:“若爾,不蚤自歸,乃一劇賊耳。
”悅曰:“能為劇賊,豈不能為功臣乎?”巢父曰:“國方多虞,待子而息。
”悅謝焉。
數日,田緒殺悅,與大将邢曹俊等聽命,巢父即以緒權知軍務,纾其難。
李懷光據河中,帝複令巢父宣慰,罷其兵,以太子太保授之。
懷光素服待命,巢父不止。
衆忿曰:“太尉無官矣!”方宣诏,乃噪而合,害巢父,并殺中人啖守盈。
初,巢父至,懷光以其使魏博而田悅死,疑其謀出巢父,故軍亂不肯救。
帝聞震悼,贈
诏具禮收葬,賜其家粟帛,存恤之。
從子戣、戡、戢。
戣,字君嚴,擢進士第。
鄭滑盧群辟為判官,群卒,攝扌怱留務。
監軍楊志謙雅自肆,衆皆恐。
戣邀志謙至府,與對榻卧起,示不疑,志謙嚴憚不敢動。
入為侍禦史,累擢谏議大夫。
條上四事:一、多冗官,二、吏不奉法,三、百姓田不盡墾,四、山澤榷酤為州縣弊。
憲宗異其言。
中人劉希光受赇二十萬缗,抵死,吐突承璀坐厚善,逐為淮南監軍。
太子舍人李涉知帝意,投匦上言承璀有功不可棄。
戣得副章,不肯受,面質讓之。
涉更因左右以聞,戣劾奏涉結近幸,營罔上聽。
有诏斥涉峽州司馬,宦一寵一側目,人為危之,戣自以适所志,軒軒甚得。
俄兼太子侍讀,改給事中。
江西觀察使李少和坐贓,獄寝不下;博陵崔易簡殺從父兄,鞫狀具。
京兆尹左右之,翻其情。
戣慷慨論正,貶少和,殺易簡,奪尹三月俸。
再遷尚書左丞。
信州刺史李位好黃老道,數祠禱,部将韋嶽告位集方士圖不軌,監軍高重謙上急變,捕位劾禁中。
戣奏:“刺史有罪,不容系仗内,請付有司。
”诏還禦史台。
戣與三司雜治,無反狀。
嶽坐誣罔誅,貶位建州司馬。
中人愈怒,故出為華州刺史。
明州歲貢淡菜蚶蛤之屬,戣以為自海抵京師,道路役凡四十三萬人,奏罷之。
曆大理卿、國子祭酒。
會嶺南節度使崔詠死,帝謂裴度曰:“嘗論罷蚶菜者,誰欤?今安在?是可往,為朕求之。
”度以戣對,即拜嶺南節度使。
既至,免屬州逋負十八萬缗、米八萬斛、黃金稅歲八百兩。
先是,屬刺史俸率三萬,又不時給,皆取部中自衣食。
戣乃倍其俸,約不得為貪暴,稍以法繩之。
南方鬻口為貨,掠人為奴婢,戣峻為之禁。
親吏得嬰兒于道,收育之,戣論以死,由是闾裡相約不敢犯。
士之斥南不能北歸與有罪之後百餘族,才可用,用之,禀無告者,女子為嫁遣之。
蕃舶泊步有下碇稅,始至有閱貨宴,所饷犀琲,下及仆隸,戣禁絕,無所求索。
舊制,海商死者,官籍其赀,滿三月無妻子詣府,則沒入。
戣以海道歲一往複,苟有驗者不為限,悉推與。
自貞元中,黃洞諸蠻叛,久不平。
容、桂二管利虜掠,幸有功,乃請合兵讨之。
戣固言不可,帝不聽,大發江、湖兵,會二管入讨。
士被瘴毒死者不勝計,安南乘之,殺都護李象古,而桂管裴行立、容管一陽一旻皆無功,憂死;獨戣不邀一旦功,交、廣晏然大治。
穆宗立,以吏部侍郎召,改右散騎常侍,還為左丞,以老自乞。
雅善韓愈,謂曰:“公尚壯,上三留,何去之果?”戣曰:“吾豈要君者?吾年,一宜去;吾為左丞,不能進退郎官,二宜去。
”愈曰:“公無留資,何恃而歸?”曰:“吾負二宜去,尚奚顧子言?”愈嗟歎,即上疏言:“臣與戣同在南省,數與戣相見,其為人守節清苦,論議正平。
年七十,筋力耳目未衰,憂國忘家,用意至到。
如戣輩,在朝不過三數人,陛下不宜苟順其求,不留自助也。
《禮》:大夫七十緻仕,若不得謝,則賜之幾杖安車,不必七十盡許緻仕。
今戣據禮求退,陛下若不聽許,亦無傷義,而有貪賢之美。
”不報。
以禮部尚書緻仕,歲緻羊酒如漢征士禮。
卒,年七十三。
贈兵部尚書,谥曰貞。
子遵孺,溫裕,仕為天平節度使。
遵孺子緯。
緯,字化文,少孤,依諸父。
多與有名者遊,才譽蚤成。
擢進士第,東川崔慎由表置幕府。
從崔铉淮南,複從慎由守河中,再遷觀察判官。
宰相楊收薦以長安尉直弘文館。
遷監察禦史,進禮部員外郎、兼集賢直學士。
母喪解。
還為右司員外郎。
趙隐言其才,拜翰林學士,俄知制诰。
頻遷戶部侍郎,擢禦史中丞。
緯方雅,疾惡若仇,中外聞風,未繩辄肅。
三遷吏部侍郎。
權要私谒至盈幾,一不省,當路不悅,改太常卿。
從僖宗西到蜀,以刑部尚書判戶部。
蕭遘雅不喜,坐調度不給,改太子少保。
及帝避硃玫,次陳倉,惟黃門衛士數百扈乘輿。
诏拜緯禦史大夫,令趣百官至行在。
時群臣露次盩厔,為盜剽脅,衣囊略盡。
緯谒宰相,欲有所論,遘與裴澈怨田令孜,不欲行,辭不見。
緯召禦史曰:“吾等身被恩,誼不辭難,今诏群臣皆不至,夫與人布衣遊,猶緩急相恤,況于君乎?”且泣下。
禦史亦辭方寇奪,丐衣食,請辦一日費而行。
緯曰:“吾妻疾,旦暮盡,丈夫豈以家事後國事乎?公善自謀,吾行決矣。
”往見李昌符曰:“诏書再至,而群臣顧未行。
仆,大夫也,不敢後。
願假兵護送天子所。
”昌符具資裝送之。
既及行在,緯策玫必反,建言關邑厄狹,不足駐六師,請幸梁州。
即日去陳倉而玫兵至,微緯言幾不脫。
進拜兵部侍郎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玫平,從帝還,領諸道鹽鐵轉運使,累遷尚書左仆射,賜号“持危啟運保乂功臣”。
鐵券恕十死,又賜天興良田、善和裡第各一區,兼京畿營田使。
昭宗即位,進司空。
以太學焚殘,乃兼國子祭酒,完治之。
加司徒,封魯國公。
帝将郊見,中尉樞密使索宰相朝服,有司白中人無衣冠助祭事,中尉怒,責禮官必得。
緯言:“中人不朝服,國典也。
陛下欲假借之,則請以所兼官為之服。
”谏官固執,帝召謂曰:“方舉大禮,為我容之。
”進兼太保。
時天武都頭李順節,疏暴人也,以浙西節度使兼平章事。
台史白:“已謝,當班見百官。
”緯判止之。
明日,順節盛服至,則無班,怏怏去。
他日見緯,以為言,緯曰:“固疑公見望也。
且百辟卿士,天子廷臣,班見宰相,以宰相為之長。
公提天武健兒,據堂受禮,安乎?必欲用之,去都頭乃可。
”順節慚縮不敢言。
張濬将伐太原,帝不決,以問緯,緯助濬請。
既濬敗,坐傅會,出為荊南節度使,俄貶均州刺史。
二人皆密結硃全忠,全忠為請,诏聽所便,乃屏居華一陰一。
李茂貞入殺韋昭度,帝惡大臣朋比,與籓臣交,更召緯入朝,再擢吏部尚書,以司空、門下侍郎複輔政。
使者敦勸,力疾到京師,見帝嗚咽流涕,自陳衰疾不任事,乞歸田裡。
帝動容,诏使者送緯至堂視事。
會天子出次石門,從至莎城,以病還都。
家人召醫視,緯曰:“天下方亂,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