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後時,召之,固辭疾。
素善魏夏侯乾童,聞其母卒,盛暑步往吊,或止之曰:“方夏,涉遠不如緻書。
”答曰:“書能盡意邪?”比至,乾童以事行,乃設席行吊禮,不訊其家而還。
開元初,畢構為刺史,使縣令孔慎言就谒,辭不見。
大經邃于《易》,人謂之“《易》聖”。
豫筮死日,鑿墓自為志,如言終。
武攸緒,則天皇後兄惟良子也。
恬淡寡欲,好《易》、莊
少變姓名,賣蔔長安市,得錢辄委去。
後更授太子通事舍人,累遷揚州大都督府長史、鴻胪少卿。
後革命,封安平郡王,從封中嶽,固辭官,願隐居。
後疑其詐,許之,以觀所為。
攸緒廬岩下如素遁者,後遣其兄攸宜敦谕,卒不起,後乃異之。
盤桓龍門、少室間,冬蔽茅椒,夏居石室,所賜金銀铛鬲、野服,王公所遺鹿裘、素障、瘿杯,塵皆流積,不禦也。
市田颍一陽一,使家奴雜作,自混于民。
晚年肌肉消眚,瞳有紫光,晝能見星。
中宗初,降封巢國公,遣國子司業杜慎盈赍書以安車召,拜太子賓客。
苦祈還山,诏可。
安樂公主出降,又遣通事舍人李邈以玺書迎之。
将至,帝敕有司即兩儀殿設位,行問道禮,诏見日山帔葛巾,不名不拜。
攸緒至,更冠帶。
仗入,通事舍人贊就位,攸緒趨就常班再拜,帝愕然,禮不及行,朝廷歎息。
賜予無所受,親貴來谒,道寒溫外,默無所言。
及還,中書、門下、學士、朝官五品以上,并祖城東。
俄而諸韋誅,武氏連禍,唯攸緒不及。
睿宗恐其不自安,下诏慰谕,複召拜太子賓客,不就。
谯王重福之亂,攸緒以誣被系,張說表置廬山,中書令姚元崇奏:“攸緒在武後時未嘗辄出,今州縣一逼一遣,士為驚嗟。
願诏賜嵩山舊居,令州縣存問。
”诏可。
開元十一年卒。
白履忠,汴州浚儀人。
貫知文史,居古大梁城,時号梁丘子。
景雲中,召為校書郎,棄官去。
開元十年,刑部
辭病老不任職,诏拜朝散大夫。
乞還,手诏許遊京師,徐返裡闾。
履忠留數月乃去。
吳兢,其裡人也,謂曰:“子素貧,不沾鬥米匹帛,雖得五品亦何益?”履忠曰:“往契丹入寇,家取排門夫,吾以讀書,縣為免。
今終身高卧,寬徭役,豈易得哉!” 盧鴻,字颢然,其先幽州範一陽一人,徙洛一陽一。
博學,善書籀。
廬嵩山。
玄宗開元初,備禮征再,不至。
五年,诏曰:“鴻有泰一之道,
诏書屢下,每辄辭托,使朕虛心引領,于今數年。
雖得素履幽人之介,而失考父滋恭之誼,豈朝廷之故與生殊趣邪?将縱一欲山林,往而不能返乎?禮有大倫,君臣之義不可廢也。
今城阙密迩,不足為勞,有司其赍束帛之具,重宣茲旨,想有以翻然易節,副朕意焉。
” 鴻至東都,谒見不拜,宰相遣通事舍人問狀,答曰:“禮者,忠信所薄,臣敢以忠信見。
”帝召升内殿,置酒。
拜谏議大夫,固辭。
複下制,許還山,歲給米百斛、絹五十,府縣為緻其家,朝廷得失,其以狀聞。
将行,賜隐居服,官營草堂,恩禮殊渥。
鴻到山中,廣學廬,聚徒至五百人。
及卒,帝賜萬錢。
鴻所居室,自号甯極雲。
吳筠,字貞節,華州華一陰一人。
通經誼,美文辭,舉進士不中。
一性一高鲠,不耐沈浮于時,去居南一陽一倚帝山。
天寶初,召至京師,請隸道士籍,乃入嵩山依潘師正,究其術。
南遊天台,觀滄海,與有名士相娛樂,文辭傳京師。
玄宗遣使召見大同殿,與語甚悅,敕待诏翰林,獻《玄綱》三篇。
帝嘗問道,對曰:“深于道者,無如《老子》五千文,其餘徒喪紙劄耳。
”複問神仙治煉法,對曰:“此野人事,積歲月求之,非人主宜留意。
”筠每開陳,皆名教世務,以微言諷天子,天子重之。
群沙門嫉其見遇,而高力士素事浮屠,共短筠于帝,筠亦知天下将亂,懇求還嵩山。
诏為立道館。
安祿山欲稱兵,乃還茅山。
而兩京陷,江、淮盜賊起,因東入會稽剡中。
大曆十三年卒,弟子私谥為宗元先生。
始,蟋嘻惡于力士而斥,故文章深诋釋氏。
筠所善孔巢父、李白,歌詩略相甲乙雲。
潘師正者,貝州宗城人。
少喪母,廬墓,以孝聞。
事王遠知為道士,得其術,居逍遙谷。
高宗幸東都,召見,問所須,對曰:“茂松清泉,臣所須也,既不乏矣。
”帝尊異之,诏即其廬作崇唐觀。
及營奉天宮,又敕直逍遙谷作門曰仙遊,北曰尋真。
時太常獻新樂,帝更名《祈仙》、《望仙》、《翹仙曲》。
卒,年九十八,贈太中大夫,谥體玄先生。
又有劉道合者,亦與師正同一居嵩山,帝即所隐立太一觀,使居之。
時将封太山,雨不止,帝令道合禳祝,俄而霁,乃令馳傳先行太山祈祓。
得賞賜辄散貧乏,無所